溫珣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她,眼中早已沒有了憐憫:
“你新換的根骨,是從哪里來的?”
楚綿瞳孔驟,猛吸一口涼氣后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師兄在說什么?我的根骨是父皇為我尋到的奇藥治好的,與鐘師姐有什么關系?”
話才剛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已經露了餡,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劍身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就像地獄來的催命符。
“我再問你一遍,你新換的根骨,是從哪里來的?”
楚綿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只能如實開口:
“是......是鐘雪青自愿換給我的?!?/p>
“自愿?”
溫珣冷笑一聲,“那么玉靈芝又去了何處?”
楚綿急忙解釋:
“我只是先借玉靈芝一用。我的父皇乃一國之主,他很快就會找到新的玉靈芝還給你!”
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都亮了:
“太子哥哥已經在路上,不日便會抵達。師兄若是心里還是有氣,我可以讓太子哥哥將帶來的珍寶悉數留下?!?/p>
“不,我會讓他派人再多送一些......”
楚綿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長劍抵住了后背,冰冷的劍刃像是隨時會將她的肌膚劃破。
“雪青的嫁衣,你不配碰。她的根骨,你更不配!”
說話間,長劍從楚綿的背脊處狠狠刺下,綿延的疼痛瞬間貫穿全身。
楚綿痛得身子都弓了起來。:
“溫珣,你瘋了嗎?”
“我可是皇族的公主,我的太子哥哥馬上就要來了,你怎么敢這樣對我?”
“當年你剛坐上宗主之位,有多少人不服?要不是我寫信給父皇,派了百萬大軍壓境,你早就被人拉下來了!你若是敢這樣對我,父皇不會饒過你的!”
溫珣卻像聽不到她的話一般,指揮著那柄長劍一點點深入,幾乎要將她的根骨全數挖出。
楚綿痛得大汗淋漓,臉色也徹底灰敗了下去,再也不能叫囂著自己的皇族公主身份。
此刻的她,虛弱得就連呼救的聲音都已經無法正常發出,只能從喉嚨口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音節。
看著眼前的場景,溫珣忍不住想:
被活生生抽去根骨那天,雪青也一定很痛苦吧?可即便忍受這樣的痛苦,她也要拿到玉靈芝,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院子里的血跡已經凝固,楚綿也癱軟在了地上,徹底沒有了知覺。
那一夜,除了楚綿的住處,瓊英宗里還流了許多血。
只要是從前對鐘雪青有過不敬的弟子,輕則被廢修為,重則斬首示眾。
短短一天的功夫,攪得整個瓊英宗人心惶惶。
皇族隊伍到得比想象中還要快,為首的一國太子豐神俊朗,帶著難以言喻的貴氣。
踏進山門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幾名弟子正瑟縮著身子清掃臺階上的血跡。
宗門內死氣沉沉。
太子隨意找了一個人詢問楚綿的下落,卻見對方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太子心覺不妙。
身后的隨從立即上前用刀抵住那人的脖子,才終于知曉了楚綿的下落。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金尊玉貴的皇族公主竟然會被溫珣毫無尊嚴地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