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到的時候,楚綿已經奄奄一息。
唯有靠得極近,才能聽到她口中的喃喃低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鐘雪青去了哪里?”“求求你,殺了我吧,我真的太痛了......”
太子立刻令屬下將楚綿身上的鐵鏈解開。
可千年玄鐵如何是普通刀劍能砍斷的?
幾名手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將鐵鏈砍出一個豁口來。
太子震怒,正要問罪,門口已然出現一道身影。
白發玄衣,正是溫珣。
太子氣極,抽出配劍便要往溫珣胸口砍去。
溫珣只是側身一躲,便叫太子的劍落了空。
“溫珣!我楚氏皇族費盡心力助你坐穩瓊英宗宗主之位,你便是這般報答我們的嗎?”
“你這樣對待綿綿,將我們楚氏皇族的顏面置于何地?”
溫珣的眼睛在陰暗的地牢里閃爍著冷冽的光:
“我只是要讓楚綿好好嘗一嘗當年雪青所經受的痛苦,難道不應該嗎?”
當年的事,太子也是知情的,此刻卻依舊面無愧色:
“當年用鐘雪青將綿綿換回來這件事,難不成是誰將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做的嗎?還不是你親口答應的?!?/p>
“怎么?時過境遷,現在卻要將過錯都推到綿綿身上嗎?”
時至今日,溫珣仍舊記得交換那日,鐘雪青是如何哭著求他不要將自己送去魔族的。
雪青最愛干凈,那一日卻趴在地上,任由塵土玷污了一身素凈的衣裙:
“阿珣,求你,我求你了,別把我送去魔族好嗎?”
“只要你答應,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求你別這樣對我。”
帶血的字音落在溫珣耳中,幾乎將他凌遲。
可溫珣還是搖了搖頭:
“雪青,你的修為遠高于綿綿。你等著,一定要等到我來救你!”
溫珣永遠記得聽他說完話的鐘雪青,那張明媚秀麗的臉是如何一寸寸變得灰心絕望,那雙遠山含黛般的眼睛又是如何一點點失去光澤。
想到這,他身側的長劍被意念催動不自覺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察覺到殺氣,見慣了大場面的太子也不禁神色一凜,立刻令身后的侍衛亮出兵甲,嚴陣以待:
“溫珣,你要做什么?”
“孤告訴你,事到如今,孤是絕對不可能再讓綿綿嫁給你了!”
“孤警告你,立刻放了綿綿,等孤回宮向父皇稟報,再來同你問罪!”
一聲劍鳴響起。
只見幾道寒光閃過,十幾名侍衛在一瞬間就被割斷了喉嚨。
他們手上的刀劍接連落地,碰撞出令人心驚的脆響,緊接著身體便如尸塊一般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呼吸。
太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顫抖著雙手將劍舉在胸前,拼命咬住后槽牙,才能不讓聲音中的顫意泄露出來:
“溫珣,你敢在孤的面前sharen,莫不是瘋了?”溫珣的長劍隨意地垂在太子跟前,仿佛無聲的嘲弄。
“溫珣,你大膽!孤乃皇族太子,你難道敢公然與楚氏皇族做對嗎?父皇定會......”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珣一劍刺入了心口。
猩紅的血液汩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