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瞬的功夫,他便醒悟了過來:
“竟然是障眼法。”
他的眼神中情緒復雜,然而嘴角卻不可抑制地勾出了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原來如此。
溫珣連劍都未收,一路破風去到了楚綿居住的別院。
剛到別院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嬉笑聲。
“這身嫁衣簡直就是為楚師姐量身定制的。”
“可不是嗎?像蟬羽絲這樣的珍品,又是宗主大人親自去千峰境尋來的,哪里是鐘雪青這樣的叛徒配得上的?唯有像楚師姐這樣身份尊貴的人穿上,才能相得益彰!”
“就是!你們都不知道吧?鐘雪青不僅身上連塊好肉都沒有,小腹那處更是有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聽年長些的師姐說......”
“說什么呀?你可別賣關子了!”
“說那道疤痕像是活生生從鐘雪青的肚子里取出了什么呢!”
“這也太惡心了吧?就這樣她還想跟咱們楚師姐爭?簡直不自量力!”
“轟”地一聲巨響。
別院的門被震得四分五裂。
溫珣踏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楚綿穿著那身他為鐘雪青所制的大紅嫁衣,在鏡子面前得意忘形的樣子。
屋內的幾名女弟子一見到他立即就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唯有楚綿還算鎮定,卻也是呼吸急促,不由得退后了好幾步。
“師兄,你怎么來了?”
楚綿軟著聲音喚了一聲,卻沒聽到任何回應。
溫珣站在門口,日光自身后落進來,將他的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楚綿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像從前那樣牽起溫珣的手撒撒嬌。
還不等她完全靠近,脖子便已被溫珣死死掐在掌心里。
直到這時她才終于看清了溫珣那張陰沉如水的臉,聽到了從他嘴里吐出的惡魔般的低語:
“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碰雪青的東西?”
此時的楚綿已再顧不得其他,急忙將身上的大紅嫁衣脫下。
嫁衣即將落地的瞬間,溫珣這才堪堪放過了她,急切地將衣服接入懷中,就像抱著最珍視的愛人。
楚綿被掐得面色發青,重重摔在了地上,許久才緩過勁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溫珣:
“師兄,為了一件衣服,你居然想殺死我嗎?”溫珣沒有說話,只是眼里的寒光無聲地表露了一切。
幾名女弟子早以下的抖若篩糠,此刻見情勢不妙,立即想要往屋外逃去。
只是她們的腿還沒能邁過門檻,就已經被迎面而來的長劍劃破喉嚨。
幾具尸體應聲倒地,鮮血沿著臺階流進院中,宛如一道蜿蜒的河流。
鋪天蓋地的血腥味頓時彌漫開來。
溫珣卻只是冷冷地將劍身上的血跡擦干:
“亂嚼舌根者,死!”
看著剛剛還與她相談甚歡的弟子們如今已經成為一具尸骨,楚綿這才后知后覺地發起顫來,拼命地往后爬去,直到退無可退,才哭著求饒:
“師兄,那些話都是她們說的,與我無關啊!”“衣服也是他她們哄著我穿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師兄,你就饒過我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