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一邊掙扎一邊哭喊:
“師兄,你弄疼我了!”
“我何時說過什么故意挑撥你和鐘師姐的話了?”
溫珣卻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楚綿的根骨,似乎被重塑了!
溫珣這才將她的手松開,薄唇緊抿:
“你的根骨,是怎么回事?”
“我特地來找?guī)熜郑褪菫榱烁嬖V師兄這個好消息!”
楚綿揉了揉手腕,笑得嬌嗔,宛如一朵嬌花,
“我的父皇為我尋到了奇藥,如今,我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往后,我就能一直陪著師兄了。”
溫珣直覺有什么不對勁,可是這幾天來他的腦子太亂了,一時間竟也找不出不對勁的由頭是什么。
楚綿卻是越說越高興:
“太子哥哥前幾日便來信,說要來看我。算算時間,三日后就會抵達(dá)。屆時,還有要事要與師兄商談。”
說話間,楚綿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小女兒姿態(tài)顯露無疑。
可溫珣卻連她的話都沒有聽清,只是兀自想著什么。
直到楚綿離去。
開門時涌進(jìn)來的寒風(fēng),將書頁吹得嘩嘩作響。
溫珣忽然想起在雙修大典前夕,他曾經(jīng)無意中觸摸到鐘雪青的脈象。
回到瓊英宗以來,鐘雪青都表現(xiàn)的異常平靜,唯有那一次,她語氣尖銳,還刻意亮出了自己身上的傷痕,仿佛是在掩蓋著什么。
溫珣腦中的迷霧被徹底吹散。
他長臂一揮,不顧宗門內(nèi)不可御劍飛行的禁令,以最快的速度飛去了珍寶庫。
珍寶庫內(nèi)奇珍異寶林立,溫珣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徑直就奔向了收藏著玉靈芝的地方。
他一路疾行,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焦慮,額間竟不知不覺滲出了汗意。
直到推開那扇門,瞳孔才猛地縮緊。
玉靈芝還在。
那一刻,溫珣失望地垂下了眼,身體無力般倚靠在門邊,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不多時,手中緊攥的衣角被淚水浸濕。
直到此刻,他依舊不敢相信鐘雪青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
他好不容易才把鐘雪青找回來,為什么她卻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他?
難道就因為十年前,他忍痛將鐘雪青送去魔族這件事嗎?
可鐘雪青不是如他所言,活著回來了嗎?
整件事,他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明明都已經(jīng)告訴她了,為什么鐘雪青就是不能諒解他呢?
他知道這十年來鐘雪青在魔族吃了不少苦,受了許多罪,但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會全力彌補(bǔ),難道這還不夠嗎?
為什么非得以如此決絕的方式離開?
這么多年的感情,鐘雪青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溫珣哭得聲嘶力竭,只覺得身體中的入魔之兆又涌了上來,無法抑制地想要將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全數(shù)摧毀。
一時間,珍寶庫內(nèi)陰云籠罩。
溫珣的長劍已然帶著黑氣在庫內(nèi)肆虐般掃蕩。
萬中無一的靈器,千年難化的寶物瞬間化為粉齏,成為空氣中一縷無用的塵埃。
玉靈芝也隨之掉落。
然而就在這時,溫珣親眼看見玉靈芝在落地的一瞬間就消散不見。
腦中終于恢復(fù)一絲清明,溫珣飛身過去查看,仍舊沒有摸到半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