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比試前,鐘雪青對他說了一句話:
“若我身負重傷,現在我有你能護我,你該怎么做?”
那一場比試,溫珣拼盡了全力,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直至兩條腿都被對方的劍氣所傷,差點站不起來,可他依舊死死護在鐘雪青身前,以同歸于盡的招勢險勝了那名弟子。
最后,曾經欺凌過他的弟子都被罰去了戒律院,而他則是被鐘雪青帶去了師尊面前。
那場比試已經傳入宗主耳中。
不知是他的戰績起了作用,還是鐘雪青的懇求,師尊收下了他。
從此以后,他便正式成為了鐘雪青的師弟。
為了追上鐘雪青的步伐,他日以繼夜地練習,修為飛速長進,就連在東滄死水受的寒毒也不翼而飛。
終于,他成為了瓊英宗修為最高的弟子。
師尊有意繼位于他,他卻寧可不要宗主之位,只求和鐘雪青結為道侶,永世廝守。
師尊已化臻境,只幽幽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日后也能記得自己立下的誓言。”
后來,師尊便為他們定下了婚事。
他欣喜若狂,抱著鐘雪青轉了許多圈,鐘雪青還笑著說他不夠穩重。
他以為自己終于要得償所愿,卻依舊能聽到弟子在背后議論:
“溫珣哪里配得上鐘師姐?”
“聽說,他不過是修仙界的叛徒與魔物生下的孽障,要不是鐘師姐,他早就溺死在東滄死海了!”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嫌臊得慌。”
“我看師姐也不過就是哄哄他,哪里就會真的嫁給他?”
他親手殺了那幾個愛嚼舌根的弟子,心底的恐慌卻無法平息。
或許,師姐真的沒有那么愛他。
再后來,鐘雪青竟然特意囑咐他要對楚綿好一些。
可平素里,他能看見師姐對別的弟子笑一笑,都覺得心中酸得緊。
明明真心愛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希望對方也對其他人好的。
他第一次對鐘雪青沉下了臉:
“好啊,那我就如師姐所愿。”
咚咚咚——
藏書閣的門被人敲響。
溫珣抬眼就看到楚綿走了進來。
看到溫珣的第一眼,楚綿驚得沒忍住后退了好幾步。
“師兄,你怎么......”
瞪大了雙眼,楚綿才總算將人認了出來,立即飛撲進溫珣懷里,
“師兄,你怎么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好在瓊英宗有得是奇珍異寶,一定能讓你恢復原本的樣子。”
溫珣卻忽然眉目冷冽起來。
在他為了賭氣,聽從鐘雪青的話刻意和楚綿交好之后,楚綿曾經狀似無意地提起過:
“師兄的體質與鐘師姐真是契合,若非提前知道實情,我還以為鐘師姐是特地將你救回來做爐鼎的呢。”
溫珣已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只記得因為這句話,他又和鐘雪青大吵了一架。
而類似這樣的場景并不在少數。
如今回想起來,溫珣才終于發覺出了不對勁。
他反手就攥住了楚綿的手,語氣不善:
“當年你幾次三番在我面前挑唆,就是為了讓我和雪青離心是嗎?”
溫珣用的力道極大,很快就將楚綿的手腕掐出一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