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要是也覺得我可憐,就讓我伺候您一晚,您是大官,賞錢一定比他們給的多!”
話音剛落,一塊銀錠就砸在了我臉上。
他力氣大到,我半邊臉都紅腫不堪。
可我沒哭,只笑著俯身撿起銀錠,死死護在懷里。
江家被滿門抄斬那天,我抱著爹娘被斬落的頭顱,哭到幾乎暈死過去。
那時的我,心氣全無,只一心求死。
官兵舉刀朝我砍來時,我閉著眼不肯躲開。
是姨娘撲過來,用身體護住我。
庶妹就在一旁,尖叫著被人撕碎衣服。
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只將我死死抱在懷里,抬手擦去我眼角淚痕。
“妍妍,以前老爺和夫人待我極好,我無以回報,只能用這種方式護著你!”
“姨娘求你,但凡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都不要放棄!”
我以為她是想讓我護住庶妹,可她卻笑的悲涼。
“你庶妹本就多病,死了也好,你不一樣,只有你活著,這血海深仇才不會被遺忘!”
我眼睜睜看著姨娘在我面前被砍成肉泥。
她到死都不肯放開我。
這般恩情,我不能不報。
所以得知庶妹沒死,也被送入軍營時。
我咬碎了牙,斷了尋死的念頭。
我可以受盡屈辱,臟的徹底。
但我想讓庶妹干干凈凈的活下去。
蕭延齊不會知道,他隨手扔砸出來的一塊銀錠,卻能買我庶妹半年的命。
這幾日庶妹心疾愈發嚴重起來,可我卻付不起高昂的藥費,只能用些普通藥材替她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