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兒,我在……你做噩夢了。”“宴北……”她皺著眉,在夢里哭起來,晶瑩的淚珠兒從眼角滑落,楚楚可憐的模樣讓陸宴北整顆心都蜷縮起來。好像,是被一只無心的手緊緊攥著,疼得他喘不過氣。“黎兒,我沒事……過去了,都過去了——”他嗓音低啞,耐心地哄。然而,蘇黎陷在夢魘中,出不來。情急之下,陸宴北傾身下去,重重吻住她的唇。炙熱陽剛的氣息霸道地席卷而來,將她從深淵地獄般的噩夢中解救出來。蘇黎起初還抗拒,搖著頭想要掙脫。可后來,大概是潛意識中辨認出這道氣息,竟情不自禁地回應起來。這一回應,漸漸察覺到不是做夢。而是,陸宴北真的在吻她。驚慌梭動的眼眸緩緩睜開,呼吸越發凌亂急促了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她靜靜地望著,好像還沒完全清醒。陸宴北腹部傷口疼痛難忍,見她從夢中醒來,眉心狠狠一抽,沉重的身體在她身旁躺下。蘇黎聽到他喉間發出痛呼,頓時想到他的傷,立刻清醒。“怎么了?是不是傷口……”她急忙起身,去掀男人的衣角。陸宴北握住她的手,閉了閉眼,沉聲道:“沒事,躺下就好了。”蘇黎急壞,“受傷了還不能安分些嗎?萬一傷口裂開又要遭罪。”他勾唇,淡淡一笑,另一手溫柔地拂過她眼角。那里,還有殘留的淚痕。“你做噩夢了,怎么都叫不醒,只好用這招,果然有用。”鬢間被他指間抹過,蘇黎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慌忙擦了把,她細細一思量,這才想起自己好像確實做夢了。夢到昨晚的事,嚇壞了,心驚膽戰。幸好,已經過去了,只是夢。她放松下來,重新躺在男人的臂彎里。“過幾日,我送你回江城,以后月圓月虧之時,無論如何,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他怕昨晚的事重現,怕自己徹底失去控制,傷害了她。蘇黎知道他擔心什么,抬眸瞧著他,安慰道:“我相信你,無論變成什么樣,心里都記得我,你不會傷害我的。”陸宴北苦笑,“可我不相信自己。”方才,魏尋把昨晚的事全都講了。可他幾乎全無印象。他也知道,這幾個月沒有“宣泄”,體內毒性明顯越來越強了。這種毒真是狠,居然能盤踞在人體內幾年都不減弱。他還不確定,胎盤血能否將他治愈。如果往后余生都要這樣度過……見他面露愧疚,眸底溢滿心疼,蘇黎不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昨晚的事調查清楚了嗎那些殺手到底是誰派來的?還是陸建南?”“嗯,他這次下了血本,將培養多年的殺手幾乎全都派來了。”蘇黎吃了一驚,皺眉看向他,“他這是想魚死網破?”陸宴北扯唇,“也許——”想到城中那些謠言,蘇黎又擔憂起來。“他這一招的確狠,現在城中流言四起,對你非常不利,你想好應對之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