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戰事已起,多方勢力角逐,我一直按兵不動,若這時候加入戰局,轉移了百姓注意,這件事很容易化解。”蘇黎琢磨了幾秒,崇拜地看向他,“借戰事轉移矛盾焦點,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一旦到了戰場,你的威信足以蓋過一切流言蜚語。”“是的,所以……你別擔心。”“那這一次要怎么報復?與其留著他后患無窮,但不如干脆點——”蘇黎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生在亂世,總要被逼出幾分心狠。陸建南不死,就會有更多的人因他而死。比如,那一晚派來的殺手。比如,陸宴北身邊的親信。甚至,有朝一日,可能陸宴北本人……身為親兄弟,卻比仇家還要心狠,這樣的兄弟不要也罷。陸宴北微微吃驚,沒想到一向善良心軟的她也會提出“殺無赦”的命令。他沉吟片刻,問道:“虎膽易筋散的方子,你可還記得?”“你要做什么?”蘇黎問出,沒等男人回答,又立刻明白過來,“你要對付陸建南?”“嗯。”“可是,怎么讓他服下呢?”當初她跟陸辰九下這個毒,是親自出面迷惑對方的——可陸建南警惕性那么高,身邊又有人護著……“我自有辦法。”蘇黎于是起身。“你做什么?”“寫方子給你啊!”他要起身,蘇黎連忙將他壓回去,“你好好躺著,不許再起床!”男人莞爾,見她臉色嚴肅,只好重新躺回去。蘇黎走到書桌前,找了紙筆,將銘記在心的藥方寫出來。然而,準備遞給他時,蘇黎又遲疑了。“算了,我把藥配好直接給你,你交給信得過人,只說是劇毒之物,別的不要多說。”蘇黎擔心這方子流露出去,以后又要禍害無窮,最后還是銷毀了。陸宴北知道她的考慮,答應下來。****駐地,陸建南的營帳。得知消息,陸建南再次雷霆大怒,將桌上的茶具全都砸了。副-官繞過滿地狼藉,小心翼翼地上前勸道:“少帥,我們這次也不算滿盤皆輸,津南那邊,老百姓們全都在議論這件事,陸宴北受了傷,暫時無法出面,若事件繼續發酵,他無法給百姓一個交代,肯定會削弱他的威信。”陸建南火氣不減,“都是飯桶!沒有真憑實據,以陸宴北的手腕,這點流言蜚語算什么!不是帶了相機嗎?怎么一張照片都沒拍到!”“少帥……這,誰都沒想到月圓之夜突然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根本什么都看不見啊……再說,雨那么大,相機泡了水,膠卷都壞了,勉強拍到幾張,也沒法洗出來……”老天爺都不幫他!陸建南聽了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現在當務之急,是增加人手保護您的安全——如果陸宴北報復,我們要能應對才是。”本想一擊致命,誰知又功虧一簣,陸建南攥著拳咬牙隱忍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事你去辦,需要多少錢直接去我賬上取。”呵!有錢還怕沒人肯賣命?副-官領命而去。陸建南坐在輪椅上,雙手握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兩腿,滿臉殺氣愈發凌厲。陸、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