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鳳云吃驚不已,“那黎兒知道了,豈不是會有危險?”蘇澤沉著臉,看了她一眼,“這件事壓在心底,誰都別說,我明天去督軍府看看。”“嗯。”這一夜,蘇家人提著心,吊著膽,操心大女兒的宿命。而遠在別院的蘇黎,同樣度秒如年,心在煉獄。陸宴北傷勢剛剛好轉,便有一堆的軍務等著處理。傍晚時分,他坐車離開了別院。蘇黎本想著趁機逃跑,然而才剛剛摸索下樓,就被門口的哨兵發(fā)現(xiàn)。陸宴北即便不在,也差人看著她。蘇黎后悔死,那天不應該草率地答應登門看診,現(xiàn)在羊入虎口,還不知能不能脫險。男人在深夜才回來,一上樓,魏尋便急聲喚他。“蘇醫(yī)生,少帥傷口又裂開了,你快給看看。”她已經(jīng)快要睡著,聞言起身,看著臉色凝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床邊,重重坐下。他挺直的肩背微微俯低,眉心緊緊壓著,像是忍受著疼痛。身上穿著軍裝,腳下套著靴子,光從外表看,他依然氣場強大,哪里像受傷的人?蘇黎在心里暗罵,明知傷勢嚴重還要出去,這不是找死么!然而這話她不敢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再度上前。魏尋轉身走開了,蘇黎看著男人,猶豫、掙扎。“怎么,你沒給男人脫過衣服?”陸宴北低垂的頭突然抬起,濃郁到危險的眼眸,刀子般落在她臉上。蘇黎心里狠狠一抖,不得不上前,素白如玉的手指緩緩抬起,捉住他軍裝上冷硬的紐扣。外套脫掉,血腥味彌漫開來。白色的打底內(nèi)襯已經(jīng)被血水染紅,她皺眉,脫口而出:“這是怎么弄的?”明明白天換藥時,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沒有流血了。魏尋回來了,端著干凈的熱水,同時回答:“少帥去軍部——”“下去。”他話沒說完,陸宴北冷冷開口。魏尋一驚,意識到自己話多了,軍中機密怎能說與旁人。他放下熱水,轉身離開。蘇黎雖然沒聽魏尋把話說完,但想也知道是怎么個情況。傳言陸宴北手握重兵,權力極大,這能震懾一部分人,自然也能引起另一部分人的仇視。他受傷,雖是女人所傷,但并不能排除那女人是敵方派來的殺手,說不定借著美人計行兇。他若消失不見,自然會有人猜測他是不是遭遇不測。這個時候,他傷得再重也得出面,穩(wěn)住局面,安定人心。思忖明白,她心里又忍不住想,這人活得真不容易。他們普通小老百姓,還真得有這樣一個救世主護著。否則,軍閥割據(jù),戰(zhàn)亂不斷,殺戮不止,他們又如何生存?這般想著,蘇黎心中的惡毒不知覺地消散了些。幫他把染血的襯衣也脫掉,紗布直接剪開,丟在一邊。擰了干凈的毛巾過來,她看了男人一眼,皺眉:“你要不要躺下?”他流了不少血,放著常人,早就暈死過去了。陸宴北抬眸看著她,眸光沉沉,眉心擰了下,突然問:“你很喜歡陸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