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北這人,向來活得恣意瀟灑,怎么會在乎世間的繁文縟節?蘇黎從他不屑的話語中聽出這層潛臺詞,怒意更甚:“liumang!”男人眼眸一厲,不過很快,又露出笑來。“你跟陸辰九還沒到那一步吧?”蘇黎嚇得眼眸瞪圓,雙手下意識護住自己,“陸宴北!你要干什么!”“先是罵我liumang,接著又直呼我姓名——”男人玩味般,一手定在她腰間,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她一驚,呼吸屏住。“別以為你救了我的命,我就不會動你。”他靠近,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輕緩地從唇間吐出,呼吸貼著她的面頰。蘇黎剛才氣極,才說出那樣的話,此時,男人陰戾的威脅就在耳邊,她心里戰栗,后悔了。可縱然后悔,道歉認錯的話也說不出口。陸宴北抱著她,鼻端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勾得他身體里一股邪火。就像那兩個晚上,能解他痛苦的“藥引”一般。冷不丁地,他伸出手來。“你干什么!”蘇黎嚇得彈跳而起,一下子掙開,退到窗戶那邊。后腰撞到一個高腳凳,“嘩啦”一聲,上面放著的花盆打翻在地。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樓下的人,魏尋立刻上樓來,“少帥!”陸宴北淡淡抬手,示意魏尋不要過來,“無事。”魏尋也看出什么來,眸光擔憂地看了蘇黎一眼,又下樓了。蘇黎捂著自己,身體緊緊貼在窗前,轉頭朝外看了看。陸宴北瞧出她的意圖,笑了,“怎么,你還準備從這兒跳下去?”蘇黎的確有這個心,可沒這個膽。萬一跳下去沒摔死,卻殘廢了,那豈不是一輩子遭殃?但嘴上,她還是要這么說的!“你敢過來,我就跳下去!”她一手扶在窗沿上,嗓音發緊地威脅。陸宴北起身。女人盯著他強壯偉岸的身軀,只覺得排山倒海般的凌人氣勢撲面而來。然而,他靜立片刻,沒有朝她走來,而是淡漠地轉身走向床榻。蘇黎閉了閉眼,松懈下來,兩條腿軟的差點倒下。這個人,太恐怖了...她一定要早早離開!她要回家!***傍晚時分,蘇澤回家了。秦鳳云快步上前,擔心地問:“黎兒還沒回來嗎?”蘇澤道:“今天上午,督軍府上的人還去了醫館,又取了些藥,是黎兒開的藥方。”秦鳳云想到白天陸辰九過來說的話,靠近了問:“都是些什么藥?據說...是督軍夫人生病了,所以才叫了黎兒登門。”“督軍夫人?”蘇澤好奇,“你聽誰說的?”“辰九來過,他今天去督軍府拜訪過,打聽到的。”蘇澤皺眉,面色有些疑惑。“怎么了?”“我看黎兒的藥方,應該是治療外傷的,難道督軍夫人受傷了?”“外傷?”秦鳳云也覺得吃驚。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澤突然眉眼一凜,“只怕督軍夫人生病是個幌子,八成是督軍或哪位少帥受了傷,消息又不能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