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這時,溫雅的情緒瞬間失控,開始捂著頭大喊大叫。
護士聞聲跑進,江沅抓住溫雅的手,不讓她傷害到自己。
而后他轉過臉,一臉戾氣的看著陸枝枝,眼神銳利如刀,一聲厲吼:“滾出去!”
陸枝枝眼眶瞬間變紅,她死死攥著手,那心里看不見的傷口被他硬生生撕開,痛得她發顫。
她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回家的距離那么近,路卻那么長,陸枝枝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到家。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推開房門,她機械地把自己拋在床上。
柔軟的被子包裹著她,她卻從心底發冷。
她的視線無焦距的定在床頭柜上,那里擺著一對泥娃娃,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旅游時買下來的。
那時他們什么都沒有,但好像只要擁有彼此就有整個世界。
陸枝枝伸出手,卻不敢觸摸,好像一碰就會碎。
天黑了,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陸枝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卻怎么也阻擋不了那些無孔不入的獰笑聲,還有……江沅的那句滾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燈突然亮了。
陸枝枝抬起頭,江沅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一團黑影完全罩住了她。
他蹲下來,視線對上陸枝枝無神的眼睛,語氣森涼:“你還記得我哥死的時候有多慘嗎?”
陸枝枝心里猛地一跳,卻不由自主的輕顫。
周銘州死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手指被切掉,腿被打斷,閉眼的時候渾身都是血,糊成一團。
可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對她說,要她好好活下去。
這是她最不愿意想起,也最痛苦的夢魘。
周銘州是為了保護她,才對一個綁匪動了手,被折磨至死。
她滿腔愧疚和痛苦。
她說不出口。
陸枝枝眼里瞬間泛起淚光,卻死死的咬牙忍住。
江沅見她不說話,滿腔怒火將他最后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俯身將她壓在床上,近乎瘋狂地侵占每一寸領土。
陸枝枝沒有反抗的余地,咬著牙承受一切。
身體似乎要被撕裂開,她死死咬住唇,口腔慢慢擴散出一股血腥味。
可比這更痛的,是江沅在她耳邊說的那句:“陸枝枝,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陸枝枝木然地看著慘白的天花板,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么?
她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