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你別怕,搜救隊已經上山了,我現在就聯系他們……”
阮琳的眼圈通紅,低著頭不停撥打電話,不斷重復哀求著。
“愿愿,堅持住,別閉上眼睛……”
阮琳顫抖的手試圖去觸碰鹿愿,但她胸膛的貫穿傷被雨水泡得發白,血肉模糊又糜爛。
阮琳甚至沒有勇氣再看第二眼,只能壓抑不住地崩潰嘶喊。
“阮姐……我有點累……”
鹿愿的聲音微弱到幾乎連她自己都要聽不到了。
阮琳的心都快要碎了,顫栗的想將鹿愿擁進懷里。
“疼嗎?愿愿……你疼不疼啊……”阮琳從沒這么恨過自己,為什么要去尋求這個節目!
“阮姐……我錯了……我應該……聽你的……”
“下輩子……換我來……照顧你……”
鹿愿顫抖著抬起手,她想幫阮琳擦掉眼淚,想讓她別哭了……
這時,救援隊到了。
阮琳眼睛一亮,她蹦起來高呼:“快!在這!擔架!快來擔架!”
再回首,那只撫上她臉頰的手,重重從她眼角處垂直落下。
鹿愿就這樣耷下了腦袋,任由阮琳怎么呼喊,再沒有任何反應。
阮琳就這么怔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救援隊員從搶救到宣布死亡,再到將鹿愿那張絕美的臉,被裹尸布遮住。
她瘋了一樣沖上去,死死抱著徹底失去生命體溫的鹿愿,仰天悲鳴出聲。
“鹿愿,你別丟下我——!”
三天后。
露天音樂會上,壓軸嘉賓岑野在候場。
他皺著眉頭在聽語音信箱里的留言,聽筒里,鹿愿斷斷續續的聲音十分失真。
在工作人員跑上來提示他將要上臺時,岑野終于沒了耐心,將這條語音留言徹底刪除,而后登上了舞臺。
臺下第一排,蔣靈韻滿臉崇拜地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岑野與她相視一笑:“這首歌,《救贖》,大家都知道是寫給誰的。”
地下的觀眾們尖叫起哄,蔣靈韻害羞的低下頭。
前奏響起,岑野拿起來話筒。
正當高潮部分來臨,伴奏聲戛然而止。
觀眾們疑惑地竊竊私語起來,岑野也調整著耳麥,看向后臺。
就見阮琳雙手緊抱著什么在胸前,滿面憔悴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岑野緊緊盯著她,忽然心臟加速跳動起來。
追光燈忽然打在了阮琳身上。
她看向岑野的眼神像淬了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
“岑野,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話落,阮琳就將胸前的白布掀開,鹿愿的遺照就這樣出現在岑野背后的大銀幕上。
似乎還嫌不夠,阮琳撕破懷里的另一份文件袋,拿起來用力往觀眾席一揚。
她大笑著對準岑野,高聲吶喊:“親愛的岑神,恭喜你得償所愿,擋你路的鹿愿死了。”
鹿愿死了!?
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會場,岑野更是怔愣在原地。
所有工作人員火速處理起這個突發事件,有人斷了阮琳的麥克風,也有人想要上臺拖走她,她卻只用一個狠厲又瘋狂的眼神掃過去。
便再無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