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來勢洶洶的暴雨驟降。
鹿愿抱著頭往巖洞方向跑。
她踩過泥濘的水坑,不停敲打著耳麥,試圖和節目組對話。
“喂?有人聽得到嗎?”
然而,無人回應。
眼看雨下得越來越急,她不得放棄與節目組的溝通。
她掏出手機,信號強度卻微弱得給她沉重一擊。
懷著一絲期盼,她給阮琳發去了信息。
【阮姐,突發暴雨,我和節目組失聯了,想辦法聯系節目組來救我。】
發送信號旋轉了整整三分鐘,仍舊沒有送出。
暴雨隔絕了信號,這也讓她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看著漸漸上漲的水位,鹿愿意識到,必須想辦法離開了。
當即,鹿愿決定冒雨下山。
鹿愿找了一根木棍作為支撐,一點一點快速朝山下而去。
泥沙被雨水沖刷地濕滑不已,她不停地跌倒,又掙扎起身。8
鹿愿跌出渾身的淤青,皮膚被石頭和鋒利的樹枝劃破了無數道傷口。
她顧不得渾身的疼痛,緊繃的那根弦讓她強忍著恐懼,求生的本能讓她不停一瘸一拐奔跑著。
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在大到幾乎看不到路的雨幕下拼命的往回跑,雨滴打在身上就像冰雹一樣疼。
鹿愿卻連哭的力氣和時間都沒有。
直到最后,她幾乎是全然靠著意志力,麻木的向前。
在曾被她標記過的一處滑坡,鹿愿終究失去了力氣,強撐著身體的那根弦徹底繃斷。
頭暈目眩的失重感席卷而來,鹿愿的尖叫徹響山谷。
她一腳踩才青苔上,從山坡處翻滾著摔下了山。
一根尖銳的木棍直直插在那里,鹿愿被直接被貫穿了胸膛,后腦勺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末梢鮮紅的血跡,順著樹杈尖往下淌,疼到極致的先是麻木,然后幾乎昏厥的痛苦流轉全身。
鹿愿甚至連哭泣都無法做到。
她就靜靜躺在在這個不知名的山谷里,看著鮮血滴答落在抽出嫩芽的綠葉上,感受著生命在身體里一刻不停流逝。
漸漸地,胸腔的鮮血涌進口腔,她試圖挪動一下身子,攥心的痛卻讓她不敢再動。
她只能承受著這樣滅頂的痛,感受著視線開始模糊,嘴唇開始發黑、發紫。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餓了、渴了便張開嘴接落下的雨水,直到暴雨漸漸變小。
強烈的求生意識讓鹿愿再度拿起手機,她幾乎是下意識撥通了岑野的電話。
神奇的通了,振鈴響了很久,鹿愿被自動轉接到了語音信箱。
鹿愿笑了,她笑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她呼吸著,咯著血一字一句:“岑野,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鮮血堵喉,窒息感漫上來了,掌心的手機滑落,掉進盛滿她的泥洼里。
“鹿愿——!”
一聲含著恐懼、哭腔的呼喊在思緒徹底模糊的鹿愿耳邊響起
她僵硬地轉眸看去。
阮琳撇下包,連跑帶爬朝自己飛奔而來。
“愿愿!愿愿!”
原來是阮姐……
鹿愿看著滿目無助的阮琳,控制不止發出一聲一聲微弱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