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的病情惡化的很快,她沒料到,這一世還是會受到病魔的摧殘。
而且還是和上一世同一年紀,同樣是在27歲診斷出了血液病。
但這也讓她明白,上一世所謂的避孕藥所致的血液病并不是真正的真相。真相就是她命中注定要得這種病。
她對于死亡的接受度很高,并沒有過多的掙扎。席城一開始忙碌著幫她全世界找最好的血液病的專家教授,試圖找出病因并進行診治。甚至有一個專家團隊直接提出她的血液發生了某種目前還沒出現過的基因變異才導致的血液病,并愿意全全免費為她治療,只要她肯愿意接受一切的實驗。
但溫意拒絕了這種小白鼠實驗一樣的治療。席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還是尊重了她任性的決定,就也不再主動提出讓她積極配合治療。溫父和章子凝初時還勸了勸她,但后續也就隨了她了。
說實話,和席城的七年婚姻,三年兩人世界,四年養了個席耳,其實是很幸福的。沒有過多的煩惱,也沒有過多的痛苦,平淡而安樂。偶爾她會因為席城過于的沉靜寡言而生悶氣,但席城每當意識到她的情緒變化就會主動做些平常不會做的小舉動來逗她的開心。他對她好超出佟卓橈當時在婚姻中的對待她的態度好的太多太多。
她常常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佟卓橈了,那個在往事里狠狠傷害過她的男人。只是偶爾看見或聽見某些個他的新聞,大部分都是他飛黃騰達之后,談的一個接一個大項目大合同,偶爾看到他和別的什么名模巨星在一起約會拍拖。她看這些新聞的時候,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會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但后來才慢慢發現,她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他了,有時候想想起他的樣貌,也要在腦海中慢慢好久才能形成他的模樣。
溫意再見到佟卓橈是在一次手術以后。
她當時已經斷斷續續住院一個月,頭發也掉了大半,不敢讓席耳知道自己已經得了絕癥,索性直接讓席城告訴席耳自己出遠門工作了。席耳在家里鬧了幾天,后來也就慢慢變得習慣了不少。
那天溫意正在懶洋洋地曬太陽,席城打電話來說,席耳腸胃有點不舒服,他帶她去看看醫生再來看她。
門被敲響了兩聲,砰砰地。沉悶,但有力量。好像不管里面的人答應不答應讓他進來,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進來。
溫意皺了皺眉,才輕聲:“請進。”
門外沒聲。
但腳步聲卻一點點靠近了。
溫意側過臉,看向門口,平靜的視線里無端地撞入了一個多年沒見過的身影。
——佟卓橈。
他走得很慢,頭發微微凌亂,整個人已經散發出成功男人該有的成熟氣息,但眉眼之間冷淡至極,身形看上去比上一世清瘦修長許多,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更顯出幾分矜貴的清冷。只是他眼底沉著好一些烏青,下巴上也有些簇新的胡茬,似乎在昭示著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