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一聽這話就立即上前,她也知道君慕豐挺不住多久了,再強挺下去一身內力就要廢掉。所以陳皇后的話一說她就已經動了,幾步就走到君慕豐身邊,手中金針翻騰,一晃眼的工夫就結好了一個針陣。隨著針陣落下,一枚藥丸也塞進他的嘴里,君慕豐感覺一陣清涼通全而過,那股子燥熱瞬間就被壓制下去,萬般舒暢。針陣只結了幾息就拔了出來,白鶴染淡淡地摞下一句:“好了。”然后又退回之前的位置,同白燕語白蓁蓁等人站到一處。只是心里卻有些緊張,因為她知道,陳皇后要把真相說出來了,說給五皇子聽,也說給白燕語聽。白蓁蓁同她對視了一眼,二人皆看出對方眼里的擔憂,然后齊齊往白燕語身邊又站了站。陳皇后的聲音又起,她告訴君慕豐:“豐兒,二十多年了,你叫本宮母后,叫國君父皇,所有人都知你是五皇子。皇上封你為凌王,賜你府邸,你的生活跟其它皇子沒有什么兩樣。所以沒有人懷疑過你的身份,也沒有人質疑過你的出身。但是,不懷疑不代表不存在,沒有人質疑也不代表所有人就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陳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道:“豐兒,你不是皇家的孩子,你是李賢妃同文國公白興言歡好所生。你不姓君,你姓白。這件事情皇上其實早就知道,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也為了不讓你從一出生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生生地瞞了下來。如果瞞不住了,六公主在和親的刺激下全都給說了。豐兒,你別怪你父皇,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還有……”陳皇后說到這里,轉頭向白燕語看去,“白家的三姑娘,你們不成,不管你心里如何有他,也不管他心里是否有你,你們倆個都不成。你們是親兄妹,同父異母的親兄妹。”白燕語腿一軟,人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幾次掙扎想要起來,結果都不成。雙腿沒有力氣了,全身都沒有力氣了,陳皇后的話防佛將她推入了地獄深淵,她拼命起想要往上爬,卻爬不起來。她想說不信,可說出實情的人是皇后,皇后怎么可能信口胡言?噗!猛地,五皇子吐出一口血來,前一刻還脹紅的臉色這一刻瞬間慘白。江越在身邊扶著他,小聲說:“五哥,撐住。我知道這很難,但是你也得撐著。父皇不容易,這么些年他沒想過害你,你可千萬別跟他鬧,別寒了他的心。”君慕豐失笑,他鬧?他哪來的立場跟皇上鬧?都不是他的父皇了,他一個臣子跟皇妃通奸所出的孽種,哪來的資格鬧?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恰合宮的院子里安安靜靜,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但卻一個個抻著脖子往五皇子這邊看。他們看到白燕語坐在地上雙手掩面,能看到肩在抖動,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有人明白,這是悲痛到了極點的表現,想哭,卻流不出眼淚。還有些平日里就愿意悲春傷秋的女子,此刻更是能聽到白燕語心碎的聲音。原來白家的三小姐當真心怡五殿下,原來上都城里的傳聞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