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白鶴染下意識地開口,輕輕地喚了這么一聲。老皇帝沒有說話,只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話,然后沖著站在人群里的五皇子說:“豐兒,你過來,父皇有事情要告訴你。”白鶴染的心放下了,老皇帝自稱父皇,還肯叫一聲豐兒,就說明事情還有轉(zhuǎn)還的余地。她相信在五皇子出生最初,這位國君是不想理這個兒子的。因為他明明知道這不是他的骨血,所以他放任這個孩子養(yǎng)在李賢妃身邊,即使李賢妃百般虐待也不聞不問。可是后來到底還是沒狠得下去心,在李賢妃又一次痛下手之后,將五皇子給救了出來。她想,或許從那時起,天和帝就認(rèn)了這個兒子,好好的撫養(yǎng)他,好好的教導(dǎo)他,讓他像其它的皇子一樣長大,一樣擔(dān)朝政。都說皇家無情,可是比起白興言來,皇家情深義重。“父皇。”五皇子又晃了一下,險些跌到,是江越過去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天和帝跟前。他看了一眼扶著自己的江越,念叨了一句:“阿染可真厲害。”然后再問天和帝,“父皇要告訴兒臣什么?可否稍后再說,讓兒臣去宰了君長寧和白明珠,之后兒臣再來跟父皇請罪。父皇要殺要剮兒臣都沒有怨言,但兒臣就是不想讓那兩個人繼續(xù)活著。”他是恨到了極點,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滿腦子都是sharen的念頭。君長寧在他心里已經(jīng)不是妹妹,而是仇人,是天下第一等仇人!可是天和帝還是搖頭,他告訴君慕豐:“你不能殺她們,朕要送長寧去寒甘和親,你殺了她寒甘誰去呢?總不能讓靈犀去。還有康嬪,她是要跟著白家一起被誅殺,你先把人殺了,朕就得少誅一人,難解心頭之恨。所以你誰都不能動,老老實實地在這兒,讓阿染給你解了藥勁兒,然后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隨朕回千秋萬歲殿去與宴。”君慕豐聽糊涂了,送君長寧去和親這不難理解,可是誅了白家是什么意思?白家怎么了?誅殺都誅誰?怎么連已經(jīng)出嫁的白明珠都算在了內(nèi)?連白明珠都算上了,那白家這幾個孩子呢?阿染呢?“父皇,兒臣聽不明白。”他看看天和帝,又看白鶴染,額上的汗流得更快了。“聽不明白嗎?”老皇帝長嘆一聲,“朕也不明白,但時局卻逼著朕必須得明白。豐兒,你是不是不懂長寧為何要害你?不必去問她,朕來告訴你,她不是恨你,她是恨朕,恨朕要把她送去寒甘和親。她也恨她們娘倆揭發(fā)白家這一場,最終卻沒能換來想要的結(jié)果。”君慕豐更糊涂了,“揭發(fā)白家什么?白家怎么了?”老皇帝不說話了,有些話他說不出口,那是恥辱,不只是白興言給他的恥辱,也是他坐上國君之位這么多年,依然要靠隱忍渡日的恥辱。陳皇后看了他一眼,嘆了一聲,主動往前走了一步,與天和帝并肩而立。她是皇后,打從入宮那日起就是為了輔佐皇上的,不只是輔佐后宮,前朝也同樣要有所擔(dān)當(dāng)。所以皇帝說不出來的話她得說,有些皇帝做不了的事,她也得做。她告訴君慕豐:“這件事情也與你有關(guān),讓阿染先給你解了藥性吧,解完之后本宮好好與你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是時候該說出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