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蓁蓁猛地打了個激靈，“李賢妃？”李賢妃不可怕，但可怕的是李賢妃還有個兒子，偏偏那個兒子入了她三姐的心，又偏偏她二姐強烈地反對這樁好事。她之前一直不理解，為何這明明是一樁挺好的親事，二姐姐卻如此反對呢？對此，她曾做過很多假設(shè)，但是怎么也沒想到，她們的父親居然跟李賢妃有這么一腿。“姐。”白蓁蓁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了，“姐，你是因為知道了父親和李賢妃的事，怕早晚有一天東窗事發(fā)，所以才極力地反對三姐跟五殿下。還是因為……”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最不愿承認(rèn)的事實，“還是因為那五皇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兒子，而是我們父親的？”白鶴染苦笑了下，“傻丫頭，如果只是睡了皇妃，那如今皇妃已死，我至于將這件事情看得如此之重？如果只是睡了皇妃，我有一萬種方法讓白家逃過誅族之罪。”“這么說是真的了……呵呵。”白蓁蓁也是苦笑，“睡皇妃尚且是大罪，他居然還敢讓皇妃有孕并生下一個不是皇子的皇子。咱們那個爹，還真是賊膽包天。若這一切都是真的，天底下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這樣的事？我看咱們的命，今晚算是要交待在這了。”“公主。”有個小太監(jiān)走上前來，在白鶴染身邊施了個禮，“公主，皇上叫您呢……”白鶴染往上首看去，見天和帝已經(jīng)起身，君靈犀在后面扯了他一把，他便回過頭去說了幾句什么。看樣子像是在安撫，因為老皇帝說完話之后還伸手摸了摸君靈犀的頭。這才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模樣，她想，如果白興言也能擁有一個父親該有的慈愛，或許一切就不會發(fā)展到這般境地。話又說回來，天和帝叫她是為何事呢？她起身要跟上，白蓁蓁出言提醒：“姐，多加小心。”老夫人在邊上也跟了句：“盡量跟皇上求求情，饒了你父親。”她皺皺眉，強壓住心中的不快，抬步就走。天和帝并沒有走太遠(yuǎn)，他只是出了千秋萬歲殿，站到了無名山側(cè)方的山崖邊上。大年夜的風(fēng)是寒的，吹在臉上刀割一般，白鶴染跟過來時，就覺這股子寒風(fēng)凜冽像極了她剛剛來到東秦的那一日。那天她被人押住手臂跪在山崖邊上，無數(shù)長針扎在背上，又猛推下山崖，她幾乎以為自己剛活過來馬上又得死了。幸好山崖底下有一眼溫泉，她不但活了命，還遇著了今生良人。只是這個良人在今晚過后，還能屬于她嗎？“臣女白鶴染，見過皇上。”她立于天和帝身后，屈膝施禮，語態(tài)平淡，不見波瀾。天和帝半轉(zhuǎn)過身來看她，面無表情。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終于還是老皇帝沒僵得過她，泛了一絲苦笑，“阿染，如今連一聲父皇都不肯叫了嗎？”說罷，不等她答話，又抬了抬手，“起吧，陪朕在處站一會兒，吹吹山風(fēng)，咱們也都冷靜冷靜。”“謝皇上。”白鶴染禮數(shù)有加，起了身之后也沒有真正的并肩同皇帝站到一處，而是稍微往后站了小半步，迎著山風(fēng)面向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