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醫堂出來時早過了晚膳時辰,迎春從府衙回來后也往國醫堂去,幾人在半路遇上,一同回府。一整天沒吃東西,三人餓得是前胸貼后背,迎春默語兩人好歹在百花街那邊還吃了點零嘴,白鶴染肚子里可是一丁點食兒都沒有。好在紅氏是個得寵的妾,白興言準許她在引霞院兒蓋了個小灶間,平日里也儲著不少菜蛋。迎春一進院兒就趕緊張羅著燒菜做飯,好在人手多,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但白鶴染卻沒什么胃口,滿腦子都在想君慕息說的那件事情。主仆三人是同桌用的膳。她一向對于主仆之分沒有多講究,畢竟沒有古人根深蒂固的奴仆思想,迎春和默語于她來說名為丫鬟,實際上她到愿意將這二人視為伙伴。這會兒見默語吃完了飯,便道:“你往尊王府去一趟,就說我找十殿下有事,讓他今晚無論如何到我這里來。”默語點點頭,也沒問是什么事就去了。在大街上四皇子君慕息說話的聲音很小,除了白鶴染誰都聽不到,但默語很聰明,她能猜到定是四殿下說了什么,小姐這是想跟十殿下求證。可惜這一趟尊王府卻跑了個空,她帶回來的消息是:“尊王府的人一聽說奴婢是二小姐身邊的,十分客氣,但十殿下這會兒卻并不在府里,下人說他下晌就進了宮,直到現在也沒回來。奴婢留了話,請十殿下一回府就往這邊來,尊王府的下人應了。”白鶴染點點頭,沒再多問。下午進宮直到現在也沒回來,十有八九是跟那件事情有關了。她讓迎春去找了些書籍,這一晚幾乎沒怎么睡,一直在翻找著有關湯州府的資料。她對這個朝代了解太少了,東秦、甚至這一整片大陸都不存在于她所熟悉的歷史長河中,縱然前世的白家一直延承著古制,她依然對這里完全陌生。書中有載,湯州府是距離上都城大約兩百公里不到的一個地方,是相當于后世的“省”,卻并沒有省那么大。在湯州府下屬還有幾個縣城和鄉村,君慕息所說的那個村落就在湯州的管轄范圍之內。但是君慕息所述只是個大概,她無法從那么簡單的描述中就判斷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疫情發生,甚至那到底算不算疫情都說不準。但家畜牲口相繼死亡,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病,即便不是疫,也該是一種先發于動物身上的流行且傳染的病癥,如禽類的流感。古代沒有疫苗,也沒有先進的醫療手段和良好的醫療環境,這眼瞅著春暖花開,若在這時候出現這樣的病毒可不是好現象,隨著氣溫升高,病菌會滋生得更快。她將書籍合上,隱隱生出擔憂。兩百公里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旦湯州府那邊控制不住,將會有大量的難民逃往上都。國都一旦遭遇危機,整個東秦王朝必然動蕩,到時候遭罪的還是平民百姓。唯今之計是必須要將病菌的滋生控制在湯州府范圍之內,絕不能再度擴散,只有這樣才能得到集中化的治療與處理。且即便是在湯州府內,也要將已經感染的和暫時安全的人進行隔離,以免一個傳給一個,最后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