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沒死!醫(yī)生我求你救救他!”容枳抓著那醫(yī)生的手,跪了下去,“他才二十幾歲啊,他不能死,我求求你……”“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醫(yī)生推開容枳的手。容枳看到平車上的男人,被淚水模糊的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她看向徐盛,“徐盛哥,你幫我救救徐平,好不好?”徐盛沒答話,他忍著心中的巨大悲痛,拉過白布蓋住徐平。容枳還跪在那,痛哭不已。容枳不愿意徐平的尸體在這地方火化,渾渾噩噩的跟著徐盛,把人帶回了京市——這是徐平的家鄉(xiāng)。她沒有勇氣踏進殯儀館,就站在外面,看著徐盛和工作人員將徐平推了進去。她已經(jīng)流不出淚了,眼眶泛酸地看著。那個偶爾陪她打游戲,逗她開心,說要帶她去看美麗大海,為了她能sharen,比任何人還要愛她的男人已經(jīng)死了。她何德何能,讓這樣一個男人愛著她,替她付出一切……這時,她背后隱隱傳來腳步聲。還有那道如夢魘一般的聲音,“容枳?你沒事吧?”容枳回過頭,看到梁盈挺著個大肚子,在傭人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自己這走來,她臉上掛著關(guān)切而惡毒的悲傷表情。“聽說徐平死了,我來看看。”容枳想到她是怎么在視頻那頭讓徐平吃掉毒藥,怎么逼死徐平的,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她瘋一般朝梁盈撲了過去。梁盈眼里閃過一抹異光。來前她已經(jīng)通知了警察,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容枳要是撲上來襲擊了她這個孕婦,那就罪加一等。容枳要是進監(jiān)獄,這輩子都沒有出來的可能了!梁盈身邊的傭人嚇的夠嗆,慌忙擋在梁盈面前。這時,一只大手從旁邊插進來,用力捏著容枳的手腕,將她往后推。“你他媽放開我!”容枳拼命掙扎著,眼睛通紅,“我要殺了梁盈!殺了她!”傅御霆看著她失控的樣子,眼眸一暗,“容枳你清醒點,她懷著孕,不是你能碰的。”“她逼死了徐平,她要償命!”容枳尖叫起來。容枳揚起手,想狠狠朝傅御霆臉上扇過去,可她眨了下眼清楚看到男人那張臉時,忽然渾身發(fā)冷,覺得這張臉好陌生。他從頭到尾都在護著梁盈。哪怕梁盈數(shù)次想殺她,哪怕徐平死了,他都擋在梁盈面前,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男人沒有躲,但容枳的手也在半空中停頓。“容枳,你真他媽活該!活該!”她惡狠狠地罵著,那一耳光扇到自己臉上,然后又一耳光,似乎想把自己打醒。沒等傅御霆開口,容枳已經(jīng)抬起頭。她把自己半邊臉扇的發(fā)紅,甚至腫了起來,可她絲毫沒感覺到疼痛,神情很麻木。容枳嘴唇動了一下,輕聲說,“傅御霆,你真狠。”傅御霆看到她慘淡無光的眼睛,感覺像置身在黑不見邊的山洞里,洞口突然被堵住,洞里的氧氣稀薄,窒息感也慢慢變重了。那種疼痛跟悶感,無處釋放。隱隱地,傅御霆嗅到幾絲血腥味。他順著腥味看過去,發(fā)現(xiàn)血順著容枳發(fā)顫的小腿往下流,流到她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