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你別再鬧了行不行，你要是想發泄怒火就朝著我來，沈牡他跟這件事情沒關系。”
顧霆琛幽幽的目光落在阮木兮的身上，一字一句。
“你在維護他？”
明明先動手的人是沈牡，自己還手天經地義。
阮木兮不先心疼自己，反而維護起沈牡來。
顧霆琛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各種情緒積壓在心頭，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泄怒火的對象。
又是這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和質問。
顧霆琛的怒火對阮木兮造成的心理陰影，好比午夜輪回的噩夢。
“顧霆琛，我代沈牡向你道歉，你消消氣，行不行？”
阮木兮看著顧霆琛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乞求的意味。
自己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顧霆和沈牡互毆到兩敗俱傷。
或者說，阮木兮是不想看見顧霆琛受傷。
顧霆琛面色冷峻，目光刀一樣剜在阮木兮的身上。
讓他收手，絕無可能！
薄唇輕啟，拒絕的話即將脫口而出之時。
余光忽然瞥見，阮木兮白色的襯衫上，有鮮紅的血液洇了出來。
再仔細看，阮木兮額頭上冒著一層冷汗，像是在強忍著。
顧霆琛身上攝人的戾氣不自覺地松懈了一點。
雖然沒明確答應，但阮木兮能明顯感覺顧霆琛逐漸放緩的態度。
不禁松了一口氣。
可按照顧霆琛那少的可憐的耐心，沈牡繼續在這里待著，遲早會打起來。
而且身上傳來的劇痛也快令阮木兮受不了了。
“我們走吧。”
阮木兮對沈牡說了句。
“我跟她的婚姻，的確是假的。”
剛要走出會議室，顧霆琛的聲音忽然想起。
沈牡感覺顧霆琛的話還沒說完，轉過身，警惕地盯著他。
顧霆琛繼續說道。
“但是，我跟她上的那些床，卻是真的。”
一步一步走到沈牡的面前，盯著他的瞳仁深處。
顧霆琛在距離沈牡大約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下。
聲音低沉，宛若惡魔的咒語，一字一句，病態的愉悅。
“要不要聽聽看，她的身上，究竟哪個地方最敏感？”
阮木兮的腦子“轟”地一聲，瞳孔猛地一縮，呆住了。
沒料到顧霆琛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像是在給別的男人炫耀，自己這個供他泄欲的工具，曾經有多么令他興奮。
沈牡蹙著眉頭，冷冷地盯著顧霆琛，想要以冷漠來掩蓋此刻內心的崩裂。
混跡商場這么多年，顧霆琛早就練就了洞察人性的能力。
沈牡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痛色自然沒能逃過他鷹隼般的眼睛。
顧霆琛滿意地勾起唇。
語氣中愉悅和炫耀的意味愈發濃厚。
“她的大腿內側，有個很深齒印，我咬的。”
悠閑地送出這最后一句暴擊。
饒是沈牡忍耐力再強，此刻可控制不住怒紅了眼睛。
顧霆琛骨子里的惡劣在這一刻暴露無疑。
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身上留下了一輩子都消散不了的印記。
無論這個印記是以什么契機留下的，在下一個男人的心里，都將成為一個不可磨滅的疙瘩。
因為它昭示著，這個女人曾經有多么愛那個男人，又是在怎樣一個綺麗的纏綿夜中，情到濃處而留下的。
可只有阮木兮知道，那根本不是兩廂情愿的深愛證明。
而是強暴，是蹂躪，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