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木兮慢吞吞地起身，沒接著這個話題，小步往外磨蹭。
沈牡立刻追上去，貼心地攙扶著，生怕她會摔倒。
走廊有些長，雖然時間還很早，但已經有很多人了。
整整十分鐘的時間，他們都沒怎么講過話。
眼看著就要回到病房了，沈牡突然停下，聲音澀然。
“阮阮。”
阮木兮腳步一頓，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沈牡問：“之前我寄給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嗎。”
信？什么信？
在片刻的茫然后，阮木兮終于想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
當時以為是惡作劇，沒想到竟然是沈牡送的？
阮木兮有些緊張，還有些無奈。
“什么信，抱歉，我不知道。”
她試圖回避這個話題，開門想回病房。
“阮阮！”沈牡用力攥住她的手。
迫切道：“那些信你收沒收到都無所謂，我就是想說......”
“我喜歡你，我知道的，你一定能感覺到，對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
阮木兮嘆氣，近乎絕情地開口，聲音低低的。
“沈總，請你不要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阮阮，可我從來都不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
沈牧攔住她，眼中是隱忍的愛意。
見阮木兮沒立刻回答，他心中又重新燃起幾分希望，迫切地補充道。
“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阮阮，你不是一直想要脫離劉家嗎，我可以幫你。”
阮木兮有些無力，“我已經說的......”
“如果你是放心不下你母親，也沒關系，我們當然是要帶著她一起走的！”
阮木兮動了動唇，看著沈牧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
對方很小心翼翼，像是承受不起一句拒絕的重量。
可有些事，絕對不能糊弄過去。
阮木兮一狠心，眼神轉瞬間變得堅定幾分。
語氣篤定。
“沈總，很抱歉，我們真的不可能在一起，雖然這樣說有些殘忍，但是......”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讓你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所以，沈總，算了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女孩。”
阮木兮想把門打開，剛有動作就再次被攔住。
“阮阮......”
沈牧只能強顏歡笑，盡量裝作云淡風輕，把一切都不放心上的模樣。
“那我們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你對我沒必要那么生疏。”
他艱難的說：“像是以前那樣，就很好。”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哥哥。”
最后兩個字，沈牧是硬生生擠出來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心里有多痛。
偏偏還要裝大度。
阮木兮無力地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她推門而進，沈牧還攥著她另一只手的手腕。
門緩緩打開。
病房里，站在落地窗旁邊的男人緩緩轉過身。
原本眉眼還算平和，看到他們親密的動作后，目光驟然變冷，在短時間內仿佛結成一層冰。
“......你怎么來了。”
阮木兮脫口而出。
顧霆琛舌尖頂了頂后槽牙，主動向他們走去，距離越來越近。
“怎么，嫌我出現的不是時候，破壞了你們的二人空間？”
阮木兮瞪他：“你說什么呢！”
“只是闡述事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