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務生進去后,她望著手里的黑傘,總感覺沒有那么巧合。她撐著傘,踏入雨幕中,在與那輛黑色小車擦身而過時,車里的人低垂下眼瞼,發了一條信息,從手機屏幕上將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他抬起頭,“開車吧。”車子在雨幕中,與身后的人背道而馳,漸行漸遠。陳寶寶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信息,她看了很久,忽然折身跑了回去。服務生在吧臺前調酒,只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你們老板呢?”服務生愣住,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的臉,跟衣襟,“陳小姐,您怎么又......”她著急重復一遍,“我問你,你們老板去哪里了?”服務生拗不過她,說,“老板在幾天前把鎏金會所轉讓給了一位女老板,說是要出國,這些天讓經理做了交接工作,就沒來過會所了。”陳寶寶微微晃神,嗓子干澀,“你們老板......叫什么名字。”服務生撓了撓頭,“說實話,我們是真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但我們知道,他姓蘇,是江城人。”姓蘇......難道是他?陳寶寶再次看著那條信息,仔細想想這些年他所知道的自己的事情,包括寇婉當年設計陷害她的事情......所以,真的是他嗎,蘇青延——幾位服務生忽然看向門口,門外走進來的女人帶著三四個保鏢,她將披在身上的白色外套取下掛在手肘上。幾個服務員笑著迎上前去,“新老板好!”陳寶寶看著走來的唐菀,還淌過幾滴水珠的臉上流露驚訝,“鎏金會所的新老板......怎么會是你?”唐菀手放在她肩上,“上樓說吧。”她晃過神來,跟著唐菀與十七步入電梯里。五樓辦公室,屋里的裝潢與物品仍在,就好像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走。陳寶寶佇足在門口,唐菀喚了她一聲,她才即刻回神,踏入屋中,在松軟沙發上落座。十七帶上門,同保鏢侯在門口。唐菀拿起桌上的茶杯,“你失蹤那天,我來會所找過你,蘇先生接見了我,他給我一條線索,讓我幫他一個忙。”陳寶寶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緊攥,“你在醫院為什么沒告訴我。”“很抱歉,我答應了蘇先生等我接手鎏金會所過后再告訴你的。”唐菀垂下眼瞼,“蘇先生知道你或許并不想見到他......”“所以呢?”陳寶寶肩膀顫了顫,她在拼命忍住情緒,“他一直以一個神秘陌生人的身份關注我的生活?把寇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對我有求必應,躲起來不見我,就做這些沒有意義的補償?”唐菀也沒想到蘇青延的名字對陳寶寶影響這么大,看這情況,陳寶寶與蘇青延當年不僅是認識這么簡單吧......難道——看到陳寶寶低頭落下的淚,她抽出紙巾走到她身旁坐下,遞給她,“你想哭就哭出來吧,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哭得再大聲,樓下也不會有人聽到。”陳寶寶聽完這句話,在她面前放聲痛哭起來。唐菀也不打擾,人在壓抑崩潰情緒低落的情況下大哭一場,比說什么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