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遇的聲音有點大,把外面的辜江楓和喬治也給招了進來。 “發生什么事情了?”喬治問道。 “這兩個人剛才想去掀薄少的白布,好像還拿了什么東西。”裴遇說道。 聽聞這話,喬治頓時滿臉憤怒。 當即就開始擼袖子,“艸,你們還敢拿東西,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啊!” 眼瞅著就要直接上去打一架了。 還好辜江楓尚且保持著理智,趕緊攔住了喬治,“事情還沒搞清楚,別這么沖動。” 說著,就轉頭看向了輪椅上的宋如念,語氣很是和藹,“這位老奶奶,躺在那里的是我很好很好的兄弟,也是我的表哥,麻煩你諒解一下我們的心情,我們檢查一下,可以嗎?” “他……真的死了嗎?”宋如念聲音顫抖著問道。 辜江楓楞了一下,苦澀的笑了起來,“是啊,要是不死,怎么會躺在這里呢?” 這可是太平間,又不是病房。 哪個大活人沒事會躺在這里啊! “那我們開始檢查了啊。”辜江楓說著,就給裴遇遞了個眼色。 裴遇立馬開始檢查。 他果然只看了宋如念的衣服口袋和手掌心。 確定沒東西之后,就站直了身子道歉,“真是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但今天外面的記者太多了,我擔心有人混進來想拍尸體博頭條。” 宋如念目光死死的盯著白布下的尸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我們走了。”司寒推著宋如念,離開了停尸間。 當重新進入電梯間的時候,宋如念的眼淚再次撲簌而下,很快打濕了身上的外套,暈染開一大灘奇怪的水漬。 身后的司寒則是神情格外復雜。.б. 薄司白,居然真的死了。 這也太神奇了! 如果薄司白死了,那他和穗蓉夫人策劃了那么久的復仇計劃,豈不是就已經實現了? 司寒只覺得腦子輕飄飄,好像在做夢。 這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等車子開回海邊別墅,司寒就被保鏢請上了樓,原因是穗蓉夫人找。 而宋如念則是直接回了房間。 她呆呆的坐在床沿上,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好半天,才緩緩坐起來,去了洗手間。 將門反鎖之后,才顫抖著從衣服口袋里摸索。 宋如念摸出來一張紙條。 那是在太平間的時候,裴遇趁著搜身檢查時,悄悄塞進她口袋里的。 因為當時司寒的注意力全在和辜江楓解釋上,所以壓根沒注意到這點。 宋如念煎熬了一路,直到確定自己身處沒有人監視的環境,才敢拿出著這張紙條。 雖然只是一張紙條,但宋如念已經確定,薄司白肯定沒死。 一定沒死! 她一邊想,一邊顫抖著將紙條給展開。 巴掌大的小紙條上,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跡。 屬于薄司白遒勁有利的字跡。 ——吾妻勿念! 簡單的四個字,讓宋如念瞬間淚如泉下。 早已冰透的四肢再次涌入溫暖的血液,讓她全身都激動的顫抖起來。 她就知道,薄司白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