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雨聞言一愣,轉(zhuǎn)而一想竟然真是如此。她并不居功自傲,只笑著道:“我是大夫,這原本就是我應(yīng)當(dāng)做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暗淡的皇上,想了想這也是曾經(jīng)在她手中掙過命,忍著痛好起來的太子,又經(jīng)她手調(diào)養(yǎng)過,減過肥的太子。如今雖然貴為皇帝了,可此事這般孤零零地坐著,倒是讓她想到了當(dāng)初兩人帶著幾個仆從躲在先皇后宮殿里,相依為命的時候。
林驚雨語氣不由又軟了三分,低聲道:“皇上,越是如今這般情形,你才越要打起精神,不能被打倒,不能服輸才是。”
不管是兩人之間的過往,還是如今的身份,林驚雨看皇上還是有種看晚輩的感覺的。
皇上聽了她的勸慰,一愣,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皇后如今雖然睡下了,可心中必然還是害怕的。有人暗中謀害皇嗣,定然也會露出端倪。皇上為人夫,要愛護妻子、兒女,為人君要清明朝堂,保下子民一世平安,這才是先皇對皇上的期待。”林驚雨認(rèn)真看著皇上,低聲道:“皇上一直做得很好,我相信以后皇上也會做得越來越好的。”
皇上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漸漸堅定起來。他緩緩起身,沉聲道:“朕親自送皇嬸回府,順帶與皇叔聊一聊。”
皇上要出宮,自然不是小事。可他若是微服出宮,仿佛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睡下,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縱然醒來身邊也有嬤嬤、宮女照顧。
林驚雨心知皇上定然是想起來了什么,想要與瑾王商量,因此并不阻攔,兩人一并坐在馬車中,由程先駕車出宮,一路暢行進了瑾王府。
從馬車中下來,林驚雨看到迎出來的瑾王眨了下眼,道:“今日家中有貴客,我看王爺還是先與客人在前院書房好好聊一聊吧。我親自泡了茶,送過來。”
瑾王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穿著一身便裝的皇上從馬車中下來。皇上臉色并不太好,明顯是有事發(fā)生了。
瑾王眼底略微一暗,立刻道:“那就勞煩驚雨了。”
皇上此時前來,不止是便服,還是跟林驚雨共乘一車,定然是要說一些不方便讓外人知道的事情。那縱然是在書房,也不方便讓旁人伺候茶水了。
林驚雨讓人去泡了茶水,連著茶水和咸甜四樣點心一并送了過來。她把東西送了進去,又給兩人倒了茶水,這才笑著道:“皇上和王爺慢聊,若是有事,我就在外面亭子里賞月。”
如今正是新月如鉤的時候,林驚雨說是賞月半點不假,瑾王這書房外面的小花園建造得頗好,亭子是修在一處假山半腰的地方,抬頭賞月,低頭賞花,簡直再好不過了。
皇上勉強笑了笑,低聲道:“勞煩皇嬸了。”
等著人出去,他迎向瑾王有些擔(dān)憂的雙眸,這才把今日宮中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竟然有人謀害皇嗣,還是用的這般方法!”瑾王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聽完皇上的訴說一時間心底也升起了幾分慶幸。
皇上在一旁緩緩點頭,沉聲道:“所以,朕這次出宮,是有一事想要與皇叔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