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哭又是喊,一開始說得亂七八糟,后來倒是漸漸清楚了起來。皇上干脆讓人去請了京兆府尹秦大人過來審問這兩個奶娘。
秦大人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么一個差事,遲疑了下,卻還是把兩個奶娘帶去了宮中僻靜的地方,讓人把兩人分開,然后開始詢問。
這兩個人明顯都不是經過培養的死士,連著行刑都免了,直接嚇唬兩句她們就把所有的話都講清楚了。
秦大人讓人把兩人所說的話都記錄下來,這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兩人從被東峻侯府選中做奶娘之后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包括她們養身體吃的雞蛋,肉類都是怎么來的。
兩邊一對比,倒是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兩家分別在京外不同的村子里,離得也十分之遠,可偏偏竟然都遇上了一位專門走街串巷的貨郎,賣的雞蛋和活雞都比一般人家要便宜些。
都是農戶人家,自然是儉省節約慣了。既然這貨郎的便宜,他們所吃的大多數東西就都是從貨郎手中買的。
不同的是,李家遇到的貨郎這么巧姓李,說是看在他們是本家的份上才給便宜的。而張家遇到的貨郎自然是姓張,連著理由都是一樣的。
秦大人對比看了一下這兩個人的口供,已經有七成把握雖然中毒的奶娘是東峻侯府送來的,可這事兒只怕跟東峻侯府關系不大。
他深吸了兩口氣,又拿著兩人的供詞單獨對兩個人反復詢問,確認一些細節沒有多少誤差,兩人并非是串供,這才去回了皇上。
“按照兩個奶娘的形容,她們兩家遇上的貨郎雖然姓氏不同,可實際上卻是同一個人。”秦大人簡述了一下兩人對貨郎的形容,然后又道:“此事,若要繼續查下去,臣則要去兩人所在的村子細查。”
“那依著秦卿所看,此事與”皇上遲疑了下,看了看內室,聲音低了三分,問道:“與東峻侯府可有關系?”
“臣不敢肯定,以目前來看,只能說東峻侯府與此事無關的可能性更大。”秦大人保守地說。
皇上聽了這話緩緩舒了一口氣,又看了看從內室出來的林驚雨,低聲道:“如此甚好,此事不宜鬧大,還請秦卿繼續暗中調查才是。”
秦大人立刻領命,留下了那兩個奶娘的口供,退了出去。
林驚雨看了看外面已經暗下拉的天色,上前行禮道:“皇后娘娘喝了安神湯已經睡下,如今時辰不早,臣婦告退。”
皇上嘆了口氣,勉強笑著道:“皇嬸不必如此多禮,今日若非是你驚醒,只怕朕的皇兒”他頓了片刻,這才道:“朕讓程先送皇嬸回王府。”
說著他忍不住笑了笑,道:“當初皇嬸為朕診治腿的時候,也是程先接送你出入宮廷的。如今想起來,皇嬸對我們夫妻兩人皆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