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華的額角青筋都跳了好幾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憋出幾個字:“你瞎說什么!”寧枳沒再管他們,對張宏說:“記得讓他們簽字。”隨后寧枳就往手術更衣室走去。五個小時后,手術做完。很成功。把病人往病房里轉移后,寧枳跟著出了手術室。沒想到遇見了顧衡。顧衡:“你給秦天宇做的手術?”寧枳坐得屁股有點酸,輕聲的“嗯”了一下。邊上還有秦思明和徐念。寧枳本來以為顧衡是來陪徐念的。顧衡卻說:“之前和秦天華談合同的也有我,我來看一下。”寧枳點點頭,把刷手服的帽子摘下來,額前的碎發有些散亂。顧衡本來想伸手去幫寧枳梳理一下,卻見寧枳丟下一句話就轉身去換衣服了。她說:“跟著轉運床走就行,大概兩個小時就能醒了。”寧枳換了衣服,回辦公室的沙發上癱了會兒。現在都晚上九點了。本來早就該下班了,愣是因為做個手術拖到了現在。寧枳稍稍緩了會兒酸麻的屁股和腰,再緩緩拿著資料去病房。術后沒清醒這段時間一般是不允許家屬進去的。所以一群人都在病房門口等著。寧枳帶著個小護士朝病房走過去,對擋著病房門的秦思明淡淡地說了句:“讓開。”秦思明的拳頭捏了捏,但看周圍有長輩又有其他人,愣是忍下了這口氣,什么都沒說就讓開了。寧枳去檢查了一下病人的生命體征。再出病房的時候,一手插著白大褂的兜,一手關上門。她公事公辦的說:“情況穩定,明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因為之前被寧枳懟了一句,所以秦天華的語氣不太好:“辛苦了,備了點薄禮,你收下就是了。”秦家這種體量的家族,秦天華口中說的薄禮,對于寧枳這種主任級別的醫生來說,其實應該算得上是大禮了。但寧枳只是說:“不用了,我職責所在。”秦思明翻了個白眼:“你不就是沖著這個才去治療二叔的,裝什么清高。”顧衡只是目光往秦思明身上一落,說了句:“打沒挨夠?”秦思明頓時渾身都開始疼了,下意識地往秦天華后頭一縮。秦思明警惕地看著顧衡,生怕他再動手。雖然這里人多,秦天華也比顧衡的輩分要高,但是顧衡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瘋。之前他被岳叔敲打過之后,就一直在琢磨。這寧枳到底是什么人。秦思明惡毒地想:難不成寧枳是岳叔的私生女?顧衡對寧枳說:“走吧,一起回去。”寧枳:“好。”徐念這個時候也對顧衡說:“衡哥哥,我剛好給伯母買了點東西,你順路不如帶我一程吧。”寧枳聽了之后毫無反應,已經抬腳往前走了。顧衡得眸色一沉:“走吧。”徐念欣喜地跟在顧衡身后。秦家的許多成員都來了,秦思語也在。畢竟是他二伯出事了,該有的禮數總得有。顧衡今天是帶了司機的。徐念見顧衡坐進后座,也想跟著進去。秦思語直接眼疾手快地拉住徐念,硬生生把她拽出來。秦思語氣道:“人家老婆都還在呢,你能不能有點自覺,坐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