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僵了一會兒,才恢復神智般的搖頭,“龍師爺,我如果說,我沒有殺老族長,您信么?”
龍星圖只是挑了挑眼簾,“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證據!”
“白骨現天日后,村民誰也不敢多嘴,眼見龍師爺的調查沒有進展,蕓娘擔心案子懸而不決,會被列為無頭公案不了了之,便決定在代景嵐家放火,提醒龍師爺將白骨身份放在繡娘身上。為了不被人懷疑,蕓娘早前一段時間便假意臥病在床,里正家傭人不多,加上必要時,可以迷暈侍候蕓娘的下人,以便脫身去辦事,所以一直未被發現端倪?!?/p>
“根據蕓娘的計劃,給代景嵐父女下藥,是為了方便縱火,而給官爺們下藥,是為了嫁禍代豫,逼得代豫狗急跳墻,自露馬腳。原本蕓娘趕在官爺們用膳之前,留紙條引你們去救代景嵐父女,沒想到留下看管白骨的官爺,竟然吃了晚飯,導致全體昏迷,令代豫有機可趁搶走白骨,繼而燒毀,這是預料之外的失策!”
“至于老族長,所有的罪惡之源,皆起于他,害死繡娘的人,他也有份兒,所以,我們下一步計劃,便是迷昏老族長,制造出三起案件皆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假象,即兇手全部為代豫,將他置于不可回旋的死地!于是,我趁老族長回房之前,提前躲藏在他房里,給他平時慣用的茶杯,用火烤的方法下了雙倍的蒙汗藥,然后便偷偷離開了。”
陳飛講到此,指天發誓道:“我沒有殺害老族長,我要是說了假話,愿遭天打雷劈!”
龍星圖眉心蹙成川字,“你是如何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進出老族長房間的?”
“翻窗!”陳飛道。
“進出全是翻窗?”
“是!”
“不對!”龍星圖看向厲硯舟,拳頭攥得瓷實,“我們到達時,窗戶是從里面反鎖的!”
厲硯舟頷首,“確實有問題,要么是陳飛說謊,要么那間屋子有貓膩!”
龍星圖拉長語調,滿目期許,“所以……”
“所以我走一趟吧,你繼續審!”厲硯舟無奈的聳聳肩,為了正義,為了這小妮子的功績,他再累也得撐著唄!
龍星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我們一起去!”
厲硯舟欣然勾笑,“好。”
龍星圖便清點了三名捕快,不過剛邁出步子,她忽然想到什么,扭頭問道:“陳飛,代景嵐昏迷時手里捏著一支火折子,你知道么?”
“不知道。”陳飛矢口否認,看他表情神色,并不像偽裝。
“老族長死時扔在腳下的火折子呢?”
“不知道?!?/p>
疑云種種,令龍星圖和厲硯舟腦中隱隱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還有隱藏的兇手?
“來人!把陳飛關起來!”
“是!”
“鐘楚!”龍星圖揚聲喚道:“帶上代景嵐,跟我走一趟!“
孰料,鐘楚少頃才奔出來,驚慌失色道:“星圖,不好了,代景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