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我全交待。”陳飛終于撐不住了,他軟在地上,抱住桌子腿兒,杵在那里喃喃說道:“蒙汗藥確實是我下的,代景嵐家的火,又是我放的,老族長茶杯里的蒙汗藥,也是我干的。”
龍星圖頷首,“好,既然你愿意坦白從寬,那我們一個一個問題來梳理。你在武陽縣城遇到蕓娘后,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蕓娘也在尋找繡娘,她們姐妹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即便后來生了嫌隙,但情義總歸在,我便將那夜親身之所見告訴了蕓娘,我們分析繡娘并沒有失蹤,她十之**已經不在人世,而兇手代豫殺了人,不可能把尸體棄于太遠或不熟悉的地方,因為當夜滿村人都出動了,多少雙眼睛盯著,時間上是來不及轉移出村的,肯定就在山崖附近。于是,我們秘密尋找繡娘的尸體,為了能夠在代家莊自由出入,又不會引起懷疑,蕓娘為我精心易容了一張陌生面孔,我便扮作赤腳大夫隱藏在了村里。”
“等下!”
龍星圖叫停,她若有所思的盯著陳飛的臉,“蕓娘與繡娘什么時間,因為什么原因生了嫌隙?蕓娘居然會易容之術?”
“這倒是出人意料啊,我原以為懂易容術的人應是陳飛!看來這個雜技班是臥虎藏龍之地啊!”厲硯舟嘖嘖輕嘆,“宋大寶,打盆水。”
陳飛當眾卸妝,片刻后便還原出本來面目,他說:“蕓娘和繡娘不和的原因我不知道,但蕓娘的本事大著呢,她帶著我找遍幾座山,撈遍所有的河和湖,把墳場也整個翻了一番,直到有一天,墳場河畔的廢井上空聚集了許多烏鴉不停地啼叫,而且井蓋上貼了鎮鬼的符紙,散發出難聞的味道,蕓娘便判斷井里面一定是繡娘!”
龍星圖道:“這是多久前的事情?當時為何沒有報案?”
“一年多前。”陳飛說到這里,情緒起伏非常大,他雙拳擊打自己的頭部,痛苦不堪,“我下到井底證實過,我……是我害了繡娘,是我為了錢不擇手段,要不是我的介入,她就不會遇害!我想要報案,想讓代豫為繡娘償命,可是僅憑我一面之詞,官府怎么可能相信?我既沒有證據,也忌憚里正和族長的勢力,弄不好,他們會倒打一耙,把sharen的罪名安在我身上!”
“后來,我去縣城采辦藥材,聽說新上任的刑名師爺龍星圖是破案高手,不論多難的案子,只要經了他的手,必能火眼金睛識破兇手,而且不畏強權,一身肝膽正氣,于是我和蕓娘商量,我們便等待機會,利用夏夜鬼火異像,由蕓娘扮成女鬼,恐嚇村民,逼得里正上報縣令杜大人,請龍師爺來到代家莊,引誘龍師爺發現廢井里的白骨,從而偵破此案。”
陳飛語畢,跪在龍星圖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泣不成聲道:“草民懇求龍師爺將兇手繩之以法,不能讓繡娘白死啊!”
“你就那么肯定代豫是兇手?”龍星圖不為所動,她淡淡反問:“你三次下藥又是何目的?你在配合誰玩調虎離山?老族長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