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九坐在蕭墨清的身邊。正在端菜的傭人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眼底明顯浮現出幾分震驚。或許是太過震驚,放下菜品的時候,力道沒有掌控好,發出一聲突兀的聲響。傭人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立刻跪倒在地?!笆捪壬?,對不起,是我失職了!”女傭臉上滿是驚慌和恐懼,臉色發白,眼底閃爍著絕望,仿佛這是一件多么嚴重的事情。蕭墨清眸底一寒,眼底浮現出戾氣。他正要開口,一旁的宋初九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她望著蕭墨清,“這么點小事,不至于這么生氣吧?”蕭墨清眸光微閃,眼底的冷酷殘忍漸漸褪去。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傭,“去找管家結算薪水,立刻離開莊園?!迸畟虻哪樕下冻鼋俸笥嗌谋砬?,“多謝蕭先生開恩!”說完,女傭連滾帶爬的跑了。餐廳內剩下的女傭,都全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宋初九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到這股窒息壓抑的氣氛。她隱隱猜到了什么,卻并沒有說出口。“我有點餓了,先吃飯吧?!蹦腥说摹班拧绷艘宦暎_始每天例行的“喂食”。那些傭人,根本都不敢抬頭看這邊一眼,這讓宋初九稍微自在了一些。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有腳步聲緩緩靠近。宋初九轉過頭,看到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過來,兩個人的容貌有些相似,一看就是親姐弟。“墨清,聽說你帶了一位小姐過來,怎么不給阿姨和舅舅介紹一下?”這個時候的蕭墨清,正戴著手套給宋初九剝蝦。他的手指頎長白皙,指節干凈分明。他不疾不徐的剝著蝦殼,動作分外的優雅迷人。他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慢條斯理的將蝦尾剝掉。墨芙發現蕭墨清非但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臉上隱隱泛起薄怒,似乎就要發作。一旁的中年男人適時制止住墨芙,給她使了一個眼神,隨后笑著開口:“這位小姐,不知你怎么稱呼?”似想到什么,墨彥笑著介紹道:“我是墨清的舅舅,這位是墨清的阿姨,我們是墨清母親一母同胞親人?!彼纬蹙挪]有露出什么驚訝的表情。她早就知道,蕭墨清的母親還有親人,只不過卻一直沒有聯系。宋初九想了想,微笑道:“墨先生,墨女士?!庇H戚什么的,她不會亂攀。而且,從蕭墨清的態度來看,明顯不待見他們。墨芙和墨彥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看出幾分不悅。墨彥道:“這位小姐,難道你不打算介紹一下自己么?”既然是蕭墨清的親舅舅和親阿姨,她的身份又怎么會不知道?明知故問罷了。宋初九還是說道:“我叫宋初九?!蹦酵纬蹙?,笑里藏刀?!八涡〗?,見到長輩難道不知道站起來說話的嗎?”這個時候,蕭墨清已經把蝦剝好。他將剝好的蝦遞到宋初九的唇邊,“吃飯的時候,少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