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瓷睜開眼睛,看著離她五步遠的陸禹東,“你怎么也問這個問題?懷不懷的,你沒數嗎?”陸禹東每次都戴套,她說的“數”應該是這個。他也知道,她找人給她開一張孕檢單非常容易。可陸禹東心里第一次起了僥幸:萬一呢?避孕套也不是百分百避孕。“找誰給你開的?”陸禹東知道她的意思是“沒懷”,心情莫名不好。“我同學高媛。她,韓嵐,還有我,我們仨是鐵三角。”姜瓷說道。“哦?”陸禹東看著姜瓷如釋重負的樣子,有點兒不忿,“鐵三角?你是哪個角?”“我啊,”說起這個,姜瓷的眼里有了光,仿佛又想到了學生時代,“我是最尖銳的那個角。”她還用手比量了一個三角形。“看出來了。磨得人心疼。”陸禹東說道。“嗯?”姜瓷有些不大明白他的話。姜瓷感覺陸禹東的口氣不算好,心想:今天爺爺生日,而且,終于熬過了一關,他不是該高興嗎?怎么他這個人跟六月的天似的,陰晴不定。“我又怎么惹你啦?”姜瓷有幾分委屈,“是因為哥來了你不開心嗎?協議婚姻的事兒,不是我告訴我哥的,是他自己猜出來。我告訴他,不是自找不痛快嗎?一旦我告訴了別人,協議就結束了,對我有什么好處?”陸禹東沒說什么。可到了晚上,他拼了命的折騰姜瓷。弄得姜瓷眼淚都在打轉轉,“你是幾個意思么?還是因為我說懷孕,傷了尹雪沫的心,你心疼?”“我是心疼!心疼的不是這個。”“那你心疼哪個?”姜瓷心想:反正心疼的不是我這個。陸禹東似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他不答話,一直在啃吻姜瓷的脖頸。周一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在傳言姜瓷懷孕的事兒。她要去茶水室倒咖啡,同事還小心地勸她,“姜瓷,喝咖啡對身體不好哦,換成牛奶或者白開水吧。”等到姜瓷回到座位,發(fā)現自己的椅子上,不知道誰給她放了一個新的、厚厚的“軟墊”。別人碰到姜瓷,都不敢挨著她,生怕碰到她發(fā)生意外。姜瓷很詫異。這事兒只有韓嵐知道,姜瓷微信質問韓嵐,【這事兒你都跟全公司的人說了?】【沒有,剛才我同事問我周日去哪了,我就說去給你送東西了。她詫異地說:你去陸總家了啊?送什么。我那天看到尹雪沫在你家了,索性就說,給你送孕檢單了。尹雪沫再糾纏陸總,公司的人就會知道,她是破壞別人家庭。陸總敢有什么動作,就是婚內出軌。網曝死他們。快夸夸我,我做的是不是很好?】【你就是個大嘴巴。】姜瓷說道。【我不是,我同事才是。】姜瓷:……。韓嵐也知道姜瓷懷孕這件事是假的,她這么大張旗鼓,置姜瓷于何地么?假以時日,姜瓷的肚子沒有鼓起來,她們肯定又會說,姜瓷為了爭寵假孕,到時候遭到網曝的不是尹雪沫,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