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戰池忽然笑了一聲,這聲笑,愈發刺激了蘇謹庭。穆戰池握住槍,齊宴秋以為他要搶去,下一秒,穆戰池已經抓著槍,抵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動手吧。”蘇謹庭殺了他,顧溪會恨他一輩子,他們永遠都沒有辦法和好如初,他會成為他們之間,永遠的一根刺。這樣,他無憾了。顧溪豁然睜開眼,她拼命的的搖頭,“不!不可以,謹庭,你別殺他!”蘇謹庭瞇了瞇眼,他忽地拽住顧溪手腕,拖著她離開。顧溪力氣抵不過他,她掙扎著,拼命的回頭,拼命的向蘇謹庭求情,可她還是看見,齊宴秋舉起了槍,對著穆戰池扣下扳機。“嘭——”一聲巨響,在夜空綻放,也如驚雷般,在顧溪腦海中炸開。月光如水冰涼,顧溪的心被狠狠刺痛,她腳下一軟,整個人都倒了下去。“戰池!”她絕望而又凄厲的聲音劃破夜空,一股劇烈的痛楚從胸口翻涌而上,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盡數灑在了蘇謹庭的身上。蘇謹庭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居然......在他面前,為了另一個男人,心痛到吐血。他好像贏了,又好像一敗涂地。夜風吹來,泛著絲絲涼意,在劇烈的沖擊下,江心眼前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中。她在蘇謹庭懷里,緩軟到下去。蘇謹庭就這么抱著她,胸口的傷,也傳來陣陣疼痛。他受過那么多次的傷,唯有這次,痛徹心扉,好像有一把刀,在翻攪他的心臟,將他一顆心攪得七零八碎。和上次得知顧溪葬身火海一樣,比那次還要疼。......顧溪在夢里重復著穆戰池死亡的畫面,她陷入深深的夢魘之中,卻怎樣都無法醒來。最后,是念曦軟糯的聲音,穿越千山萬水,來到她的夢里,將她從夢魘中的解救出來。顧溪猛然睜開眼,她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目光呆滯。原來......是夢啊。“媽媽。”念曦趴在她身邊,小手捧著顧溪的臉,擔憂地看著她。江心緩緩轉頭,看著念曦的臉臉蛋,以及床前的蘇謹庭。他一張俊美的臉陰沉如水,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念曦說,“媽媽,你為什么一直喊戰池叔叔呀?”是了,這就是蘇謹庭黑臉的原因,這個女人,到底把他當什么了?“戰池......”顧溪恍如大夢初醒,她噌的從床上爬起來,她拉住蘇謹庭的手,激動地開口,“謹庭,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你把戰池殺了,不過幸好是個夢,你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對不對?”她殷切又期盼的望著他,企圖從他臉上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想知道,那只是一場夢。可蘇謹庭沒回答她,她又顫抖的,小心翼翼的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