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聶高峰淡淡道。柳如絲拿出了手機。沈炎將她攔了下來,對聶高峰道:“聶處,你確定要帶人走?”“沈院長,請你理解,配合我們的工作,”一個工作人員不客氣的道。聶高峰笑了笑,道:“帶走。”沈炎伸手攔住聶高峰,道:“聶處,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舉報的人。”聶高峰笑容收了起來,嚴肅道:“沈院長,你這是什么意思?要阻攔我們對你們的監督嗎?”沈炎笑道:“這倒沒有,我是在為聶處考慮。”“為我考慮?”聶高峰擺了擺手,道,“那就不要阻攔。”沈炎點點頭,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看向潘之琳,道;“潘醫生不要害怕,只要你沒有違法亂紀。有什么事,我作為院長一定給你撐腰。”潘之琳嗯了一聲,道:“我行得正,坐得直,院長別擔心。”沈炎再次點頭,目光從潘之琳身上收回,放到了聶高峰身上。柳如絲很是憤怒的看著聶高峰,但沈炎好像腦袋后邊長了眼睛一樣,伸手比劃了一下,讓她淡定。柳如絲的憤怒瞬間全部轉換成了疑惑,一邊的郝平川也是如此。病房里的兩個潘之琳的病人親戚繼續吃飯聊天,好像這事與她們無關一樣。氣氛中透露著一絲詭異。聶高峰掃了眾人一眼,將潘之琳帶走。他并沒有察覺出詭異,他久居高位,習慣了底下人的服從和軟弱。在他看來,沈炎他們敢阻攔才叫詭異!潘之琳被帶走了,隨著聶高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處。聶高峰一走,病房門口只留下了沈炎、郝平川、柳如絲。“院長,為什么讓他們帶走潘醫生啊。”柳如絲問道。沈炎讓她不要管這事,她沒管,但現在潘之琳被帶走了,她覺得自己應該問問沈炎是怎么想的了。這事情太詭異了。被舉報打人的是沈炎,要帶走的話,也是帶走沈炎。潘之琳只不過是個醫生,她是無辜的。除此之外,潘之琳是個女流之輩,她晚上被帶走,居然沒有一絲害怕。而且,作為領導的沈炎也沒有半點擔心。包括潘醫生的那倆親戚也絲毫不關心,仿佛他們對潘醫生很有信心一樣。這操作讓柳如絲百思不得其解。聶高峰看起來就這么不可怕嗎?郝平川也有著同樣的疑問。但他說了也沒用,對方是省里的領導,即便級別上和他差不多,但人家平臺不同,用的又是正當理由,他干涉不了。“沈炎,這事怎么回事?”郝平川也問道。沈炎道:“要相信潘醫生。”“相信她?她是個柔弱女流啊。”柳如絲急了起來。她之前還覺得沈炎是個很有能力的院長,可能是沈炎已經想好了辦法。可是沈炎說相信潘之琳,她實在不知道怎么為沈炎開脫了。沈炎早有準備?她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這個荒誕的理由。明眼人都看到了聶高峰看潘之琳的眼神,沈炎不至于沒看到。讓潘之琳跟聶高峰回去調查,那等于是羊入了虎口。而且還不知道被帶到哪兒去,幫忙是幫不上了。相信潘醫生,那和指望羊能搞定老虎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