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生的話語聲剛落,車廂尾部猛然發(fā)出一聲暴喝。而在這時,車廂終于駛出狹長黝黑的隧道。徐靜生坐在那,呆滯的看著身前,看著面前的桌子上,那殷紅的血液。不大的車廂內此刻仿佛如同一個血肉磨坊一般,血液,殘尸,肢體飛濺的到處都是。徐靜生擦了擦臉,看著手上的殷紅,再看著此刻宛若地獄般的車廂,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眼神有些暗淡,有一些興奮。他坐在那,看著窗外,輕聲呢喃?!霸瓉碚娴倪@么多人想要我死啊。”“為什么要這么害怕我回去?”“徐家早就在幾十年前就亡了啊,難道我徐靜生的命運早就已經(jīng)被注定了么?”“殺的好,最好全都死掉!”“竟然想要殺我!”“今天死的人,給我徐家陪葬都不夠!”“多死一點,再多死一點,最好全部死完了!”徐靜生一會兒頹喪,一會兒又癲狂的大笑著。二十年前,親眼目睹全家上下滅門的徐靜生,茍延殘喘如此多年,心理又如何會如同現(xiàn)在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般,沒有半點異樣。全家,死絕,上至九十歲老太爺,下至養(yǎng)的一條狗,徐家上下幾百號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在自己面前,徐靜生現(xiàn)在從外看起來仍舊如同普通人一般已然是叨天之幸。他即便是成為一個瘋子,也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砰!姚學武看著逐漸陷入瘋魔癲狂之中的徐靜生,手中長槍一掃,精準的擊打在徐靜生的后腦,只是一下,便讓徐靜生徹底的昏死過去。姚學武看著此時已然顯得有點空蕩蕩的車廂,看著為數(shù)不多活下來的幾人,眼神古井無波般淡淡的道:“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錢,有命拿,也要命花才行?!薄澳銈冋f是不是?”車廂盡頭處,身高足有一米九,身形魁梧站起來如同巨人一般的漢子摸了摸光滑的腦袋,憨笑道:“也行,讓我把他帶回去交差?!薄斑@樣就不用再死人了?!鄙硖幱谝W武身后,倒掛在車廂頂部的一佝僂老人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煙,慢慢的吐出灰色的煙霧。他瞇著眼,眼睛瞇成一條縫般的看著姚學武,嘆了嘆氣道:“年紀輕輕的怎么就不知道惜命呢?”“給一個你認識不到一天的人拼命,真的值得?”“只要你讓開,我可以把我的賞金分給你一半。”“年輕人你覺得我這主意咋樣?”在他身下,是一位雙手提刀的年輕人,正聚精會神的切著面前肉塊,想著該如何才能完美的分解?!岸颊f完了么?”“說完了就上吧,早打完,早收工,我還要回去陪女兒練鋼琴。”一個西裝革履,一副職業(yè)精英模樣的中年人輕輕的拍掉肩上的碎指,沉聲道。話音落下。不大的車廂內,再一次戰(zhàn)成一團。在他們中間,有人要殺徐靜生,有人則是要保徐靜生,有的,則是想要將徐靜生擄走。喊殺聲,呼喝聲,兵器交擊聲,響作一團。徐靜生仍舊安穩(wěn)的昏迷著。姚學武身上剛剛縫合好不久的傷口寸寸崩裂,猩紅的血液在車廂內噴灑。血液染紅衣裳。他手中槍尖處,之前抽著旱煙的老人無力的懸掛在其上,四肢無力的搖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