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往臨城的火車上,靠著過道的姚學武目光瓊瓊有神的打量著來往于車廂的旅人,雖然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但這一節(jié)車廂卻是異常的熱鬧,嘈雜的說話聲不斷的分散著每一個人的注意力。坐在姚學武身旁,靠著窗戶的徐靜生靜靜的坐在那,看著手中已然有些斑黃破舊的書籍。每當需要翻頁時,徐靜生便會小心翼翼的擦擦手后這才輕輕的捻起書角翻到下一頁,繼續(xù)津津有味旁若無人的看著古籍上所記載的資料。盡管上面大多數(shù)的草藥到得如今早就已經(jīng)消失蹤影,但徐靜生堅信,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找到替代品。“哥們,換個坐可以么?”一位長相憨厚不已的漢子走到姚學武身前,一臉笑容的說道。姚學武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微微搖頭。他看著漢子凝聲道:“這趟渾水兄弟你最好還是吧要摻和了,進水不犯河水如何?”憨厚的漢子撓了撓腦袋,自顧自的轉過身,疑惑的呢喃道:“咋這年頭的人說話這么繞的?”“欺負俺讀書少?”徐靜生撇了一眼漢子的身形,隨即對姚學武調(diào)侃似的說道:“你這也太小心了一些吧?”“哪里會有那么多人要殺我的?”“我覺著頂多把我抓起來給他們治病。”他話鋒突然一轉:“你說要是剛才那個人跟你交手,能不能把你打死?”說著,徐靜生打量了一下姚學武的身形,撇撇嘴:“我覺著你遇上他八成得跪。”姚學武未說話,只是警惕的看著車廂內(nèi)他身旁的每一個人。火車行駛在鐵軌上不斷發(fā)出‘哐當,哐當’的響聲。姚學武透過窗戶看著前方的車頭已然駛入隧道上,緊跟其后的,便是火車蜿蜒數(shù)百米長的車廂。這節(jié)車廂內(nèi)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多時,車廂內(nèi)漸漸的安靜下來。徐靜生茫然的抬起頭,眼神之中有些疑惑,怎么這一會兒這么安靜。正當他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駭然發(fā)現(xiàn),這節(jié)車廂內(nèi)的所有人都在緊緊的注視著他。他脖子一縮,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姚學武低聲道:“怎么辦?”“我今天難道要真的死在這?”“早知道這樣我死活也跟你出來。”姚學武慢慢站起身,看著他,平靜的道:“放心,有我在。”“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會死。”說著,姚學武摘下背上背著的銀槍,慢慢的解開槍套,露出鋒利的槍尖。槍身,槍頭分成了倆部分,姚學武一面在心中估算著距離隧道的距離,一邊在擰緊組合好銀槍。他單手提槍,將徐靜生護在身后,神情平淡,仿佛車廂中不斷涌動的殺機從未出現(xiàn)一般。他看著眾人:“誰來,誰死。”下一刻,車廂駛進隧道之中,再無半點光亮。嘈雜聲再一次的響起。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有的,只是兵器相交,利刃入肉,以及那不斷呻吟的慘叫聲。黑暗中,姚學武手中的銀槍不停的朝身前一步外突刺。血在空中噴灑,血珠在車廂內(nèi)跳動,沾染每一個人的衣服。徐靜生感覺到臉有些濕潤,抹著黑擦了擦臉。“誰啊,還有沒有點功德心了?”“黑漆漆的喝個屁的水啊!”“噴了老子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