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周雨舒心底突然對自己感到有些可悲。其實她一直覺得很好的母親,從來都是在披著虛偽的面貌。她說的名字是白倚蘭在外面包養的小白臉。那年秦巖找上她,告訴了她一個天大的秘密。他說,白倚蘭有了外遇,周雨舒一開始不信,直到他把證據都擺在她面前。她這才真的相信,那樣不堪的人就是她的母親。倘若她不答應,秦巖就會把這件事情公之于眾,她也只好答應。而現在,這件事情卻成為了她來堵住白倚蘭嘴的好辦法。……她打車去了醫院,想趁著白倚蘭不在的時候再去看眼父親。她沒進去,只敢隔著玻璃仔細的看著。“爸……對不起。”周雨舒抽泣著。白嫩的指尖一遍又一遍撫過玻璃,仿佛這樣她就能觸摸到病床上的人。殊不知,她的所作所為都被一個人目睹到了。秦巖捏著果籃的手指尖發白。“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他不愿露面,本來打算趁人不在把東西放在這表示自己的心意。但現在看起來,他還是不出面比較好。周雨舒在醫院呆了好一會,才動身離開。當在樓下看到那熟悉的病號服和熟悉的兩人,腳步頓住。“真的是,怎么這么巧……”遠處,龔云梟扶著童沐,從檢測室出來。男人頭發像是沒有來得及打理,看起來有些凌亂。黑色西裝,好像因為太過著急,連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好。這些都不足以擊垮周雨舒,擊垮她的是——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龔云梟那雙向來冷漠不帶一點感情的眼眸,此時卻布滿了擔憂——對別的女人的擔憂。周雨舒捂著唇極力忍住,不想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出來。可眼淚卻止不住的從指縫間滑落。是因為童沐的病情,所以才那么擔心的嗎?“我好羨慕,你那么愛她。”周雨舒輕聲低喃。正是因為他們相愛過,所以她才很清楚龔云梟愛一個人是什么模樣,她不嫉妒童沐,畢竟曾經被愛過,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她更不舍得龔云梟這么難過,他不應該是這樣的。“最后一次了,我就再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希望,等我離開后,你能和童沐好好的,也不要再像這樣恨我了。……醫院。“我會盡快找到心源的,你不要擔心。”龔云梟看著懷里哭哭啼啼一直不停的童沐,出言安慰。三年前他出事,童沐不顧一切救了他。可身體落下的病根,遲遲不見好起來,即使吃藥也沒有好起來的跡象。更壞的消息卻在一年前傳來,因為過度吃藥。她本來就不好的心臟,變的更糟糕,必須要做心臟移植手術才能好起來。可是心源那有那么好找。“我怎么能不擔心,我知道的,心源是很難找的到的。”童沐眼眶紅紅的看向男人,字字哀傷。“云梟,你說,我是不是活不久了啊。”話落,她的眼淚又止不住了。龔云梟摸了摸她的頭,神色暗下,“放心,有我,你絕對不會有事。”安慰了完童沐,龔云梟心里煩躁的難受。深夜。半夢半醒之間,周雨舒聽到門外傳來了動靜。她緊張的坐了起身,想要打開臥室門看看是不是龔云梟回來了。門剛一開,便被男人撲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