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云梟神色復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神色晦暗難辨。周雨舒如被海水拍打在岸邊的魚,心忽上忽下,飄忽不定。許久,龔云梟才有了反應,他將紙輕飄飄的扔在了她的面前。“周雨舒,你以為我會信你嗎?”“這又是你編造的東西吧,真沒想到。”唇角勾出譏諷的意味。“難道你覺得我看不出來這是你偽造出來的嗎?”他附身,雙臂撐在床上。周雨舒被他看到的心里有些發怵,縮著身子往后退了些。“云梟,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難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嗎?”龔云梟冷笑,“當初欺騙我的人難道不是你嗎。”癌癥?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會得這樣的病!騙子!他看著周雨舒的眼睛,眼底一片薄涼。看著他的神色,周雨舒就知道,自己這是被她誤會了。她張口,想替自己解釋。卻在下一秒被他用話語潑了一盆冷水,甚至連心都涼了個透徹。“周大小姐,我看你是嫉妒童沐吧?就因為童沐生病了,所以你也要模仿她,來博取同情?”“嗤,你可真是讓我惡心。”龔云梟扯唇,狠狠推了她一把。周雨舒跌倒,頭撞到床頭,傳來一陣鈍痛。龔云梟仿佛沒看見,走了,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心臟傳來的酸澀痛意和腹部傳來的絞痛感讓周雨舒輾轉難眠。摸出包里的止痛藥,她胡亂吞了兩顆,這才好受點。檢查報告被扔在了旁邊,周雨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苦澀的笑著哭了起來。……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夜,周雨舒忍著痛下樓。別墅里沒有龔云梟的影子,一時顯得冷冷清清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周雨舒握了握拳,不用想都知道會是誰在這個點聯系她。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咬了咬牙接了起來。“周雨舒!你到底還準不準備救你爸爸,你……你!”白倚蘭刺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耳膜震得發蒙,將手機離得遠了些。“媽……我都說了我會想辦法的!您別一直逼著我好嗎!”她咬唇,蒼白的唇瓣被她咬的發紅。“什么叫我逼著你!他是你親爸啊,難道你真的狠心不管嗎?”白倚蘭急了,聲音更加尖銳。“那你跟龔云梟要不到錢,你、你去向秦巖借錢啊!”像是抓住了稻草一般,她徒然激動了起來。從她口里聽到秦巖的名字,周雨舒眉頭死死地擰起。秦巖,又是秦巖。昨天龔云梟誤會了她,現在的白倚蘭也誤會了她和秦巖。白倚蘭是知道她根本不愛秦巖的,可現在卻讓她去求一個打破了她所有生活軌跡的人。這真的是可笑至極。想到秦巖之前跟她說的東西,周雨舒勾了勾唇。決定不再忍著白倚蘭的胡鬧了。她眼神看向地面,不帶焦距:“媽,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您很愛父親呢?”眼角有濕潤的跡象,她先一步抹去,不想再讓自己為這些事情落淚。“連我以前都被您騙了呢?”白倚蘭呼吸一頓,心頭涌上寒意。“你說什么?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周雨舒淺淺笑了下,向電話里的白倚蘭說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陳桐生。”名字剛說出來沒幾秒,那邊就迅速掛斷了電話,煞有落荒而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