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報表是完全交給財務部處理的,自己不需要投入精力,但也要做最后的審核。
年會上的總結發言要建立在財政報表上的,今年雖然賺得多,在各個方面花得也不少,沒有報表上精確的數字自己也不敢亂寫。
之前十月份招來的一千六百名廠工陸續有人因為壓力或者不適合電子廠陸續辭職,已經離職將近三百人。
而且有大量廠工離鄉甚遠,有三分之一人想提前一個月辭職回家,能做到年底正常放假的人僅有九百人左右。
林風通過人事部已經確認收到了四百封辭職信,讓林風每天愁眉苦臉。
在工廠原定產量下,各產線最低人數配置全部加起來也至少需要一千人。
而年末期間的大量請假或辭職風氣,也是這個年代的鄉鎮地區交通不便和春運期間買票難造成。
雖然對如此大量的辭職申請感到難過,林風也只能努力理解他們。
想當年自己剛入深城打拼的時候,邊防站對入關的苛刻檢查、春運前大量的辭職風都歷歷在目。
而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爭取讓遞交辭職申請的四百號人能保留一半。
林風原本想讓人事部將辭職申請全部給自己看一下各自緣由后做出對策,然而第一步就被絆倒。
進廠打工的農民工大多數都是文盲或者識字量很少,所以都是跑到人事部直接開口表達辭職想法的。
不僅如此,因為他們清楚自己說話時都帶著家鄉口音,多少有些不利索,便在辭職原因上表達得含糊不清,甚至不做回答,看起來單純想著辭職。
所以林風手中的辭職名單表上的理由上,僅有十幾個人清楚表達了自己希望盡早歸鄉的想法。
林風看著手中這張讓自己啼笑皆非的辭職表,思索很久都未能找到辦法。
一次偶然的加班,林風晚上在公司飯堂吃簡餐的時候,趕上程志東和助理何滔也在加班,一同用餐。
何滔吃到一半時和兩位老總說起自己親眼所見的怪事。
工廠內除了量產產線還有兩條藏在工廠深處的試產產線,已經開發出來還未正式上市的樣品都是從那領取。
何滔偶爾就要跑一趟試產產線去拿幾個樣品寄給客戶,近幾天每次進入廠房時總覺得少幾個人。
何滔的發現讓林風猛然一驚,這還在十二月下旬,就已經開始出現這么明顯的離職現象。
程志東坐在林風對面,看到他的眉頭一跳,看來林總對此事是有所了解得。
林風看事情也瞞不住,便把事情緣由和二人講了一遍。
程志東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問題,原來在京城工作時雖然外地人比深城還多,但自己所見到的都是高校畢業生,最低也有高中文化水平。
哪怕是說話帶口音的人,待上一年便能說出一口不算太次的京城口音。
面對林風現在的困境自己也沒辦法給出意見。
何滔坐在一旁,聽完林風的描述后,滿臉迷惑:“這種事處理起來不是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