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國公夫人只得愁著臉作罷。
連蘇靖遠也有點意外。
若是圖名利的話,這乾坤山才出名不久,不應當此時走人。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直到看見道童將一個木匣子捧到玄機道長面前。
匣子上方有一處開口,玄機道長就將手從開口處伸進去,摸索寫了號碼的紙張。
一時間,大家屏息而待。
林桐伊坐在靠門的角落,身姿端正,但手心已經握出了汗。
玄機道長明日就走,那今日就最后的機會了。
她很需要這個機會,她和嫡姐的婚事
玄機道長的手已經從匣子中抽了回來,食指與中指捏著一張紙。
“請執‘靜虛’的施主上前。”道童讀出了內容。
林桐伊泄氣一般松開了手,失望地看向前方。
其他人也是一副沮喪的表情。
唯有云朝容眉開眼笑地拉起蘇靖遠,大聲道:“是我家公子!”
蘇靖遠被云朝容半推著去了玄機道長跟前。
他看云朝容滿面笑容卻毫無驚喜的樣子,突然意識到——
這玄機道長,莫非是她設的局?
那她帶他來批命,是為了借玄機道長的口澄清之前的流言?
“那不是譽國公府的二公子嗎?”
有人在下面認出了蘇靖遠。
“就是那個天生帶煞,克父母的那個?”
“對對,就是”
殿內空間不大,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四壁之間回響,傳入蘇靖遠的耳朵。
他沒覺得什么,只是看著云朝容,怕她不高興。
她的一番心意他甚為珍重,只可惜,她還太純真了,這傳出的流言加上譽國公府的敗落,哪里是能輕易抹掉的。
恐怕,今日要讓她失望了。
“這位施主的面相實屬不同。”
玄機道長一出聲,四下就安靜了。
“貧僧游歷多年,極少見此等面相,可謂百年一遇啊!”
玄機道長嘖嘖稱奇,讓其他人都好奇了。
能有多不同啊?
玄機道長也覺得他是煞星?還是此人其實是將相之才,另有奇遇?
云朝容用故意加粗的聲音:“還望道長明示,我家公子如何不同?近來京中有傳言說我家公子命中帶煞,可是真的?”
玄機道長嘆氣:“的確如此,這位施主看面相便知與父母親緣淡薄,與手足更是運勢相撞,父族運勢,難逃凋敝。”
蘇靖遠聽完,略有不解地看向云朝容。后者依舊很淡定。
下面豎起耳朵的眾人,也失去了興趣。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玄機道長真靈,不知道譽國公府那慘樣,一看蘇靖遠的面相就明白了。
“但是!這位施主奇就奇在——”
玄機道長語峰一轉,神情越來越夸張,聲音也提高數倍,
“是天生的旺妻相,大旺妻族!
旺妻、旺子女、旺岳丈、旺大舅子!
奉勸這位施主盡快成親,最好入贅,早日興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