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穗蓋在被子下的手攥緊,指甲陷入肉里,呼吸緩緩。
沈書翊西裝革履,像是剛醒公司過來,對著何時宜略一頷首,依舊儒雅溫柔。
“她怎么樣了?”
何時宜低聲嘆息:“還是沒醒,醫(yī)生說傷的比較重,內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她身體又......一直不太好,這次是真的傷了根基。”
沈書翊聽著,走到床邊,輕柔的給向穗理了理發(fā)絲,“是我不好,沒處理好跟應拭雪之間的關系,讓她因愛生恨,對你下手,害你受了這樣嚴重的傷......”
若何時宜不知道從頭到尾這些事情都在沈書翊的陰謀算計里,真的要被他這副悔恨的虛情假意蒙蔽。
向穗已經在醫(yī)院躺到了第六天,這六天來,沈書翊吞并戰(zhàn)玩的如火如荼,卻是他第一次來看望。
在他的野心抱負里,世事如棋,人人都可做那棋盤上的棋子兒。
應拭雪這顆棋,已經沒用了。
向穗這顆棋為他立下大功,又實在美麗,他的興致還沒完全散,愿意再花點心思,他日也許......還能繼續(xù)派上用場。
還有一個謝家......
沈書翊并沒有在病房待太久,臨走時遞給何時宜一張銀行卡:“這里面有二十萬,她的用藥和吃穿用度都從這里出,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p>
何時宜:“好。”
沈書翊又回頭看了一眼向穗,眼神中帶著三分留戀。
沉穩(wěn)的腳步聲走遠,向穗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沈書翊離開的方向,久久出神。
翌日一早。
向穗“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何時宜急匆匆的滿醫(yī)院找醫(yī)生來給向穗查看,經過反復的詢問和檢查后,向穗被確證——失憶。
何時宜狠掐了自己一把,逼出一把眼淚,心疼的抱住向穗哭:“我可憐的穗穗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時宜姐姐啊......”
向穗茫然的看著病房內的幾名白大褂,面對痛哭的何時宜完全不知所措。
醫(yī)生勸住了何時宜,讓她先穩(wěn)定住情緒,不要給病人太大的心理壓力。
何時宜抽抽嗒嗒的詢問:“她這種情況怎么才能恢復?”
醫(yī)生開了藥,建議她多見見熟悉的人,多在熟悉的地方轉轉,“......這些都有助于病人的恢復?!?/p>
何時宜哽咽著點頭,給向穗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向穗坐在輪椅上,被何時宜推出醫(yī)院,先回到何時宜的小兩室居住。
客廳內。
何時宜扶著向穗坐在沙發(fā)上,“我這里,沈書翊只要想查,很輕易就能查到,你出院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他耳中,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向穗:“等他上門?!?/p>
何時宜欲言又止。
向穗拽著她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p>
何時宜想讓她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卻怎么都說不出口,程家家破人亡,她也兩度丟了性命,這樣的仇恨,誰又能心寬的放下。
“還是那句話,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p>
何時宜將向穗出事前交代要拿給陸危止的u盤重新還給她,“現(xiàn)在這東西......也沒辦法給他了。”
向穗眸光顫了顫,將那u盤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