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沈聿白會就此消沉下去。
沒想到,幾天后我聽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沈聿白為了還債,竟然去簽了人體器官捐贈協議,預支了一大筆錢。
他把自己的命,都給賣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陸景深的辦公室里匯報工作。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文件散落一地。
“怎么了?”陸景深走過來,幫我撿起文件。
我臉色發白,搖了搖頭:“沒什么。”
他看著我,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是因為沈聿白?”
我沒有否認。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我攬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
“薛沐婉,別為不值得的人,傷了自己。”
我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混亂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是啊,不值得。
他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償還,或許也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償還對我的虧欠。
可我,早就不需要了。
“我沒事。”我從他懷里退出來,對他笑了笑。
“工作吧。”
那之后,沈聿白的消息,徹底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直到一年后。
我已經是陸氏集團的項目總監,獨當一面。
我和陸景深的關系,也早已確定。
他向我求婚了,用他親手為我設計的戒指。
他跪在我面前,深情脈脈地望著我:“薛沐婉,嫁給我。”
我笑著點頭:“好。”
婚禮前夕,我卻意外地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請問是薛沐婉小姐嗎?這里是市一醫院。”
“有一位叫沈聿白的病人,想在臨終前,見您一面。”
我愣了愣神,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在陸景深的陪同下去了。
沈聿白坐在輪椅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生命的氣息已經非常微弱。
他看到我時,渾濁的眼睛里,瞬間亮起了一絲光。
“沐婉你來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無力地跌坐回去。
我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陸景深握緊了我的手,給予我無聲的力量。
“我”沈聿白喘息著,從懷里掏出一個被磨得發亮的木頭盒子,遞給我。
“這是,我還清所有債務后,剩下的錢”
“還有,我公司剩下的所有股份,雖然已經不值錢了”
“但都給你,沐婉,對不起”
他的眼淚,一滴滴地砸在那個木盒上。
“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如果,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等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中一片平靜。
我沒有去接那個盒子,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聿白,沒有下輩子了。”
“我們之間,這一世就該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和陸景深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的人生,早已翻開了新的篇章。
而沈聿白,和他那遲來的深情與悔恨,都永遠地留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