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笑了。
“是。”他承認得坦蕩又直接。
“從在慶功宴上,第一眼看到你開始。”
“所以,薛沐婉。”
他向前一步,將我圈在他的臂彎和欄桿之間,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要不要考慮一下,給我一個機會?”
我愣住了。
我從沒想過,陸景深會這么直接地跟我告白。
他那樣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一個人。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認真與深情,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我”我有些慌亂地別開眼。
“我還沒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十年的付出換來一場空,我像一只驚弓之鳥,對感情充滿了畏懼。
“沒關系。”陸景深沒有逼我,他退后一步,重新給了我呼吸的空間。
“我等你。”
“我不想成為你走出過去的退路,我想成為你心甘情愿選擇的歸途。”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過我冰封的心。
那天之后,陸景深沒有再提過這件事,但他對我的好,卻越發不動聲色,潤物細無聲。
他從不說愛,卻處處是愛。
而另一邊,沈聿白和夏蘇蘇的合作,卻進行得并不順利。
沈聿白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想要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
但他急于求成,反而屢屢決策失誤,導致公司虧損嚴重。
夏家也漸漸對他失去了耐心。
夏蘇蘇更是為此和沈聿白大吵大鬧,指責他無能,配不上自己。
他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終于,在一個項目徹底失敗,虧空了公司所有流動資金后,夏家撤資了。
沈聿白的公司,一夜之間,瀕臨破產。
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夏蘇蘇。
她提出了退婚,并且為了撇清關系,將公司所有的爛攤子和債務,都推到了沈聿白一個人身上。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沈聿白眾叛親離,成了整個京市的笑話。
我是在新聞上看到這個消息的。
報道里,沈聿白被債主圍堵在公司樓下,滿臉憔悴,形容枯槁,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我平靜地關掉了新聞頁面。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這都是他自己選的路。
沒想到,當天晚上我接到了沈聿白的電話。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醉意
:“沐婉,你來看我一眼,好不好?”
“就一眼”
“我好想你。”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錯了,沐婉,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帶著哭腔,卑微地乞求。
“是我混蛋,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把你弄丟了”
“你回來吧,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沈聿白,”我打斷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繼續道:“你現在拿什么給我?”
“用你那一文不值的愛情,還是你那還不清的債務?”
“沈聿白,別再來打擾我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將他的這個號碼也一起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