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點頭。
岑圻道:“可你知道嗎,就算八百里加急,洛城的消息送到京城,也至少是五日之后的事,五日之后,他看到奏折再出兵派人來救你,等援兵到達(dá),至少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岑圻笑著看向宋瑤枝,“半月之后,你覺得這城里的守衛(wèi)能熬這么久嗎?”
宋瑤枝看他,“這不是還有睿王殿下嗎?王爺早有預(yù)料,豈會沒有準(zhǔn)備?”
岑圻道:“若我也跟匈奴勾結(jié)了呢?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謀權(quán)篡位。這是個大好機(jī)會,我跟匈奴勾結(jié),應(yīng)允他們西北十個城鎮(zhèn),他助我上位。”
宋瑤枝笑了聲,篤定道:“不可能。”
“為何?”
宋瑤枝一邊往前走一邊道,“你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同一類人。你了解我,我自然也足夠了解你。你不會這么做的。”
岑圻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若他能夠忍受被人要挾,早前他就不會反水,踩羅太后那一腳。
他這個人,一輩子不甘心被人要挾,受人拿捏。
他要皇位,就要做唯我獨尊的帝王,讓他聽命于匈奴,那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岑圻聞言哈哈大笑,“你承認(rèn)了枝枝,你我本就般配至極!”
宋瑤枝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可樂的。
她一邊走一邊反駁,“如果要以性格來討論般配與否,那我與這世上大多數(shù)人都是般配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我們這樣的性格,我們就是普通人。”
“你妄自菲薄。”岑圻道。
宋瑤枝:“......”
岑圻見她不說話了,又出聲道,“枝枝,你是我見過的這么多女人里最與眾不同的一個,你應(yīng)該相信我的眼光。”
宋瑤枝:“我倒也不用從你身上找自信。”
她懶得跟他貧,問他緊要的,“你的人什么時候能過來支援?這次你是不是打算一舉殲滅匈奴?”
岑圻道:“有這個打算,但不能保證成功。若我的人不敵匈奴,我會棄城而逃。”
宋瑤枝:“你是個王爺。”
“我活著才有機(jī)會卷土重來,我若死了,群龍無首。”岑圻道。
宋瑤枝的沉默震耳欲聾。
怎么說呢,岑圻這人,確實跟她挺像。
他們都挺不要臉的。
岑圻又道,“其實枝枝,你今晚應(yīng)該離開此地。你身邊有暗衛(wèi),讓他們護(hù)送你離開洛城,你能平安。你不應(yīng)該留在這里。”
宋瑤枝道:“我為什么留在這里,你不明白?”
岑圻看向宋瑤枝。
在看透她的想法那一刻,他笑起來,道:“明白。”
她心中有善沒錯,可這些善還不足以支撐她為這些百姓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跟他一樣,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性格。
留在這里不過就是在賭。
賭岑早有準(zhǔn)備,賭他也早有準(zhǔn)備,她必定就能從這場戰(zhàn)役之中全身而退。
而她帶領(lǐng)洛城百姓抵抗匈奴,護(hù)佑一方的功績勢必會聲名遠(yuǎn)揚。
她即將收獲盛世美名與百姓愛戴。
得民心者得天下。
她要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