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白了他一眼：
“少跟我打貧嘴，打量著我不知道你心里想著什么，剛剛周大夫的話都忘了？”
又道：“余笙現在不比以前，容不得你胡來。”
季泊常沒得逞，看向余笙的眼神帶著哀怨。
把余笙都逗樂了。
他還想說什么，卻被季夫人一個眼神打回去。
“好了，我也累了，都休息吧。”
這是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季泊常雖然心里不愿意，卻也不能說什么，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躺在床上，季泊常沒有余笙在身邊，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他習慣了晚上余笙在身邊，即便什么也不做，心里總是踏實的。
現在孤枕難眠，心里空落落的。
在床頭邊找到手機，給余笙發微信。
“睡了嗎？”
兩個人作息時間高度一致，這會兒才晚上十點不到，余笙鐵定沒有睡著。
果不其然，余笙很快就回微信了。
“沒有，你不在身邊，睡不著。”
“想不想我？”
“想。”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季泊常心思一動，將心里的小算盤說出來。
余笙有些意動，一想到季夫人，又猶豫了。
“還是不要了，不然媽媽聽到了，該生氣了。”
季泊常道：“我小點聲，明天早一些我再回去。”
這未嘗不是一個方法。
余笙答應了。
不過提前聲明：“不過不能做別的，就好好睡覺？”
季泊常笑：“你以為你老公我是禽獸啊，放心吧。”
季泊常放下手機，掀開被子，連燈都沒有開，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往余笙所在的房間走去。
路過季夫人住的外間的時候，他的腳步更輕，生怕驚醒了熟睡的季夫人。
季夫人奔波了這一路，加上年紀大了，早已經睡沉了。
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這邊，余笙悄悄地打開門，季泊常閃身進去。
等到二人抱住的那一刻，季泊常長長地嘆息一聲。
“可想死我了。”
他親吻了一下余笙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到床上。
為她蓋好被子，自己在另一邊躺下。
余笙熟練地鉆進他的懷里，枕著他的胳膊，將頭貼在他的胸膛上。
二人貼得這么近，季泊常身體一緊，隨即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
現在不是時候。
余笙偷偷地笑。
季泊常伸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小壞蛋。”
隨即又道：“睡吧。”
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余笙感受著他的氣息，很快就睡著了。
季泊常聽著她沉沉的呼吸聲，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不睡在一起，他難受。
睡在一起了，他更難受。
一想到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他更加難受了。
他心里哀嚎一聲，媳婦就在身邊，溫香軟玉，卻不能碰，實在是太煎熬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
剛剛當父親的那點喜悅，在此時此刻消失殆盡。
真是溫柔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