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我不管！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快速地按著屏幕，我現在就聯系張院士！還有國外的......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報出一連串頂尖醫院和專家的名字，聲音越來越急，仿佛只要他動用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就能逆轉現在這一切。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獨角戲。
我朝李律師遞了個眼色。
李律師會意，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先生，李律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
這是我當事人簽署的預立醫療指示，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其中明確規定，在她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拒絕一切非必要的延長痛苦的治療方案。并且......
李律師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她剛剛已經再次明確表達了拒絕接受您提出的任何治療介入。
周成彥聲音戛然而止，手機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板上。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聚焦在那份文件上，瞳孔放大，又猛地收縮。
他眼里的光，那股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我看到他挺直的脊背，第一次，垮了下來。
真可笑，又有點......可悲。
張瑤回來了，她毫不留情地趕走了周成彥，
周成彥難得的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離開了。
過了兩天，小劉來了。
這些日子，他沒少來這邊。
但是今天眼神有點飄忽，欲言又止。
最后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還是張口和我說了，
周主任把林薇薇趕走了，
說是因為林薇薇偷偷改他的日程安排.....
小劉頓了頓，您捐獻器官的協議寄到醫院去了，周醫生把辦公室摔了個稀巴爛，
林薇薇估計是想去安慰周醫生吧，結果他們兩在辦公室吵的很兇，
小劉撇了撇嘴，經過這件事，
他對周成彥的態度也慢慢發生了一些轉變。
聽著他的描述，我眼前似乎也能想象林薇薇那張永遠帶著無辜和委屈的臉，此刻想必也是掛滿了驚訝和淚水吧。
她那套解語花的把戲，終于失效了
真可笑，現在才開始質疑
太晚了。
我扭頭看向張瑤，瑤瑤，我想去看海。
海風有點涼，帶著咸腥的氣息撲在我臉上。
張瑤握著我的手很用力，好像生怕我從她身邊溜走一樣。
一起看海看日落，
這是我和周成彥愿望單上的第幾項來著
忘了。
金色的光鋪滿海面，猶如滿地的碎鉆一樣，晃得人眼暈。
張瑤突然吸了吸鼻子。
別哭啊，我拍拍她的手背，聲音有點飄，妝花了不好看。
她用力點頭，滾燙的眼淚卻滾下來掉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聽說周成彥在四處找我們.....
她聲音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汽，
好像還在高價征集各種偏方，還想找人器官配型......
我聽到這，不由得莞爾一笑，
以前的周成彥可是最討厭偏方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