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真的會答應嗎?她若不肯怎么辦?”
“你放心,師尊即將傳位于我,屆時我便是宗主,她不敢違抗宗主的命令。”
可惜,楚綿還是太過貪心。
她不僅想要鐘雪青的根骨,還想要馭天珠助她一步登天。
所以,鐘雪青在被她換去根骨前,先成了將她從魔族換回來的籌碼。
如今十年過去了,楚綿的身體只會愈發需要她的根骨作為交換。
溫珣似乎驚訝于鐘雪青居然知道這件事,但很快,他又冷笑起來:
“你會知道這件事也不奇怪。畢竟,像你這樣自私自利,為求仙途連感情都可以利用的人,自然對這種的損人利己的法子再熟悉不過了。”
鐘雪青一時間沒能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溫珣怒意更甚,捏上她的下顎,咬牙切齒:
“你當初在東滄死海救下我,后來又對我百般溫柔體貼,不也是看中我的體質與你契合,可與你雙修,好為你早日登上仙途助益嗎?”
因為沒有一句辯駁,鐘雪青被溫珣丟回了弟子房。
這間弟子房是她從前在瓊英宗時住的房間。
內里設施一應如舊,就連床榻上的簾幕都還是原來的樣式。若她沒有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早已不是十年前的物件。
就像溫珣。
明明看起來和從前一模一樣,但鐘雪青很清楚,他不再是她費盡心力從東滄死海救回來的那個少年了。
所以,他的無端指責與怨懟,恐嚇與咆哮,鐘雪青都沒有絲毫反應。
總歸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何況,她這次回來也不是想要和溫珣重歸于好的。
他怎么想,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房門被輕輕叩響。
不需要鐘雪青應聲,來訪者已經自顧自推門走進來。
不出所料,正是楚綿。
她在瓊英宗修行數十載,卻依舊和她這個修為盡失的廢人一樣。
或者說,她比鐘雪青更不如。
未曾筑基,又不肯勤加修煉,整天只想著以歪門邪道延續壽命。
以她如今的年歲,怕是死期將至。
鐘雪青沒有錯過她踏入房門時眼底的那一抹怨毒:
“鐘師姐,別來無恙。你可真是讓我們瓊英宗好找啊。”
鐘雪青與她沒有什么舊情可敘,自然也無話可說。
見對方不理會,楚綿忽然變了臉色:
“你就是用這副欲擒故縱的做派,勾引得師兄遲遲不肯將你的根骨換給我嗎?”
楚綿和溫珣倒真是天生一對。
一個臆想著她是要靠與他雙修登上仙途,一個莫名其妙指責她勾引師兄。
說話間,楚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你不會真以為靠你這點小伎倆,就能逃過換骨的命運吧?”
說著,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頸間輕輕劃了一道。
不深不淺。
剛好夠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隨著她的一聲尖叫,匕首隨之落下,門外涌入一群瓊英宗的弟子。
“大膽叛徒,竟敢意圖謀害楚師姐!”
話音剛落,溫珣腳步已至。
楚綿猶如乳燕投林般精準地跌進溫珣懷里,捂著傷口,如泣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