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身上的血已經(jīng)干在衣服上了,每動一下,都如同皮肉在撕裂,半晌,才脫了一點點。我疼得渾身冒冷汗,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拽著他的衣服求他轉(zhuǎn)過身來,我自己下不了手,殿下來吧。說完,我撿起一根木棍兒咬在嘴里。那你忍一下。他拿匕首小心地割破我傷口周圍的衣服,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梔柔拿著匕首在我身上比劃的那段時間,我努力地保持清醒,呼吸卻隨著恐懼和仇恨越來越急促。?。∪ニ溃“?!我跟澤逸雙雙悶哼一聲。他一把幫我拔掉斷箭止血,但我卻趁著他給我止血的瞬間把他當成了梔柔一把撞了上去,他沒防備我,一下子撞在凸起的石塊上,好一會兒都沒起來。你......為什么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我回過神來連忙要扶他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痛苦地移動身子往后躲了一下,我站在原地沒敢繼續(xù)往前。你到底是誰的人我是殿下您的人。那你剛剛的行為怎么解釋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說我前世經(jīng)歷的一切,如果說了,說不定我會被當成怪物抓起來活活燒死。我只能挑些能說的半真半假的解釋,奴婢從前被人凌虐,也曾有人拿著匕首在奴婢身上比劃,稍有不慎,便是刮骨剜肉,拳打腳踢。我把上衣脫掉,露出傷痕累累的后背,上面剛好有一道陳年刀傷,饒是他見慣生死,但這樣斑駁的后背,在一個妙齡女子身上出現(xiàn),也難掩震驚。你們離國去都,為百姓免于戰(zhàn)亂而受苦,質(zhì)子府竟如此肆意凌辱你們。他氣急,吐出一口血來。我趕緊過去扶住他,質(zhì)子府只是缺衣少食,并不曾虐打我們,只是澤國遺忘我們之后,一個有特殊癖好的老太監(jiān)知道我和承儀兩個孤女住在質(zhì)子府,買通了守衛(wèi)進來欲強暴我們。說到這兒,我頓了頓。之后呢澤逸看著我,似想到了什么,又擺手示意我不用說了。我松開他,走到他身旁跪拜。還請殿下恕罪,當時那老太監(jiān)并未得逞,我跟承儀聯(lián)手殺了他,尸體就埋在質(zhì)子府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樹下,守衛(wèi)因貪污受賄也不敢上報,殿下若要治罪,奴婢無話可說。起來吧,是我澤國先對不住你們,你們?yōu)榧覈h來我澤國作客,不該受此折辱,回去之后本宮會讓人把尸體挖出來處理掉,以后,就當沒有發(fā)生過這件事。謝殿下。我看著他,又似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但他們的身影又漸漸重合。少年澤逸已初顯帝王胸襟和氣度,所以我更要替他鏟除異己,助他穩(wěn)坐高臺,他該干干凈凈地成為無可指摘的王,而非只知兒女情長庇護妖女的暴君。澤逸的手下查了許久,也不曾查到幕后主使,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射中我的那支箭上的圖騰‘羽落輕鴻’,這是前世后期燕承澤暗地里培養(yǎng)的一支暗衛(wèi),沒想到這么早這支暗衛(wèi)就被他打造出來了。只是燕國甚遠,我又沒有證據(jù),這一箭之仇要小心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