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萬籟俱寂,我和蔣琬躺在土炕上,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土炕就是和家里的大床感覺不一樣,像一塊質(zhì)地堅硬的木板?!昂脽岚。≌媸娣?。”蔣琬說道。“是啊,阿婆灶膛里燒的是柴草,土炕就很熱。”“這種感覺真好。”蔣琬很是享受?!叭绻皇莵磉@里尋寶,還真不知道土炕竟然這么溫暖?!闭f到這,她輕輕地翻身,嘆了一聲?!霸趺戳??”我輕輕地問到。她看著天上的星星說:“想安安了。走的時候?qū)λf一個月回去,可是究竟多長時間,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我聽著她說著心里話,這些又何嘗不是我的想法?!鞍舶苍诩依飳W(xué)習(xí)畫畫呢,等你尋寶回去,她畫了一屋子的畫等著你?!笔Y琬聽我說完,嘴角竟然流落出一絲欣慰,仿佛安安真的成為了一個畫家。顧炳園發(fā)出鼾聲,還偶爾說著夢話。我和蔣琬也慢慢合上了眼睛。睡夢中隱隱聽到阿婆的房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那聲音時斷時續(xù),阿婆的房間好像多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仔細(xì)一聽,阿婆的聲音顯得急切和憤怒,其間還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響?!斑@個東西你不能拿走!”阿婆大聲喊道。一個男人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放這里就是等著沒錢花的時候,賣掉用的!”兩人似乎因為某件東西爭吵了起來。我一下被驚醒,坐了起來,心里尋思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忽然看到地下的床上,坐著一個人。借著月光看去,是戴舟。原來他早有警覺,坐在那里沒有動。戴舟見我醒過來,小聲說道:“要不要過去看看?”蔣婉被我的動靜驚醒,睡眼惺忪地說道:“他們家我們不了解,不要去管人家的事?!蔽液痛髦塾X得蔣琬說的有道理,就安靜下來。不一會兒,又聽到阿婆委屈的說話聲。聲音一會高一會低,像是在和人爭吵。我怎么也躺不住了。戴舟下床打開屋里的燈,推門走出去,似乎希望自己的行動能夠讓屋里安靜下來。沒想到,阿婆的門竟然“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年輕的聲音警惕地說道:“誰?你們是干什么的?為什么住到我的家里來?”他這樣一說,我更加無法安坐,安慰了蔣婉幾句,便起身披上衣服,快步走向阿婆的房間。進(jìn)到屋里,只見阿婆孤單單地坐在炕上,神情落寞。見我進(jìn)來,阿婆臉上的表情十分尷尬,眼神躲閃,似乎不想讓我看到她的窘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