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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能懷孕了。"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掉下來。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什么時候的事?"
"就喝酒那天,你背我回來之后我就睡了,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衣服的扣子全扣錯了。"
她把臉埋進手心里,肩膀一聳一聳。
"然后我這幾天一直惡心想吐,吃不下任何東西?!?/p>
“鐘遠今天來找過我,他說他說他會對我負責。"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負了一輩子的責,最后負出一張保險金到賬的短信。
"你聽我說,"我蹲下來抓住她的手。
"那天是我親手把你背回去的,我看著你睡下的!"
"可是我半夜不記得了,萬一是后來"她打斷我,眼淚一串一串。
"許青禾。"我握緊她的手,聲音在發抖。
"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去。"
她搖頭,哭到說不出完整的話:"安安這畢竟是一條命我不能不管。”
“鐘遠說他愿意娶我,他說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
我又氣又心酸
。
上輩子她是不是也是這樣?
在無數個想要逃離的夜晚,是不是因為我,她才妥協了一輩子?
"那個錄取通知書你準備怎么辦?"我問她。
她沒回答,只是用力地哭。
我站在那間悶熱的小屋里,覺得天塌了一半。
許青禾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聲音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安安,你說我是不是命里就不該去北京?"
我站起來,拿起地上的通知書撿起來,塞進她手里。
"你拿好這個,哪都不要去,等我回來。"
我轉身出了門,一路跑到鐘遠家。
看見我來,他一臉得逞的樣子。
"安安同學,這回你管不著了吧。"他彈了彈煙灰。
"你對她做了什么?"
他挑了一下眉毛:"你說話注意點,我跟青禾兩情相悅。她愿意跟我過日子,那是她的選擇。"
我上前逼近一步:"你把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灌到不省人事,你管這叫兩情相悅?"
他歪著頭看我,眼睛里一點慌張都沒有:"那你去出去告訴大家我欺負許青禾了?!?/p>
“然后全村人都知道她懷孕了,她以后還能抬頭做人?"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你!"
"再說了,嫁給我也不差。我對她好,她過得也不會比在北京讀什么大學差。"
我聽著這句話,覺得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涌。
"她去北京上清華,站在最好的講臺上,那才叫未來?!?/p>
“你能給她什么?你連給她看病的錢都舍不得出,最后活活把她熬死!"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你一個外來的,憑什么說這種話?"
"憑我知道你是什么貨色。"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再不和我說實話,我就去報警,她去北京一樣有好的未來,而你就等著一輩子在牢里度過吧!"
鐘遠沉默了幾秒,他的表情開始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