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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句譏諷的問話，徹底戳破了裴景致最后一點體面。
滿堂賓客的嘲諷和鄙夷如潮水般涌來，將他和他身邊的顏若歡徹底淹沒。
“沈云清，你敢算計我！”
裴景致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在極度的羞憤下，他咆哮著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揮來。
一只戴著精鋼護腕的手如鐵鉗般憑空出現，死死攥住了裴景致的手腕。
是我父親安排在我身邊的暗衛。
“世子，請自重。”
暗衛聲音冰冷，五指微微用力，裴景致立刻痛得慘叫一聲，手腕發出“咔噠”的脆響。
花廳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這才緩緩上前，從袖中抽出兩份早已備好的文書，卻不是給他。
我將其中一份和離書，遞給了身側的侯府老夫人，她也是今日的主賓之一。
“老夫人，裴景致德行敗壞，盜我嫁妝，寵妾滅妻。今日我沈云清，當著滿京城貴婦的面，休夫！”
老夫人臉色慘白，拿著那封墨跡未干的和離書，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至于另一份”
我轉身，將那張蓋著順天府大印的催債單，直接拍在了侯府大管家的臉上。
“這兩年來，你們世子爺從我賬上陸陸續續劃走的兩萬三千兩白銀，賬目明細皆已核實報備官府。三天內，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給我補齊。否則，不是我去大理寺告狀，而是官府直接上門抄家！”
管家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顏若歡在一旁早已嚇傻了，見我目光掃來，她下意識地護著肚子，慘白著臉想往后躲。
我沒給她機會。
“還有你，”我走到她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她頭上那套我出了兩千兩銀子的赤金點翠頭面，狠狠摔在地上！
“用我的錢買的東西，也配戴在你頭上？！”
金飾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徹底擊碎了顏若歡所有的幻想。
她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做完這一切，我沒再看那對狼狽的男女一眼，在一眾貴婦敬畏與震驚的目光中，帶著小桃轉身離去。
身后，是裴景致被暗衛壓制在地時，不甘而又絕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