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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停住動作,臉色發白。
他睜大眼睛看向我。
“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他咬著牙走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泄露任何秘密。”
我喉嚨發出低聲發笑。
“殺我?老公,你是不是腦子被剛才那針麻醉藥給打壞了?”
我偏過頭,目光從下至上掃視他。
“你買保險扣款綁定的那張黑卡,是以我的名義開的戶。而我,在進這間病房的前一個小時。”
我停頓兩秒,看著傅硯辭滾動的喉結。
“我已經向銀行申請了緊急掛失,并且簽署了不可撤銷的協議,將卡里所有的可動用資產。”
我一字一頓發音。
“全、部、捐、給、了、紅、十、字、會。”
傅硯辭不管腿部劇痛,掏出折疊屏手機。
他手指抖動,輸錯三次密碼,點開銀行應用。
屏幕顯示出該賬戶已被司法凍結余額歸零的提示。
“你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斷了我的財路!”傅硯辭跪倒在手術床邊。
父母看著跪地的傅硯辭改變了臉色。
母親拉住拿刀的父親,低頭小聲說話。
“老楚,沒錢了。傅硯辭這小子成了個空殼子,咱們要是再幫著弄死喬喬,風險太大,一分錢好處都撈不著啊。”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毫不掩飾利益結盟又瞬間瓦解的本質。
褚鳶睜圓眼睛張開嘴巴,從輪椅爬下來抱住父親的褲腿。
“爸!媽!你們別被這賤人騙了!她現在還沒死,只要她活著走出這扇門,以她那種變態性格,絕對會報警抓我們!”
她晃動父親的褲腿流下眼淚。
“咱們已經把她綁在這兒折磨了這么久,開弓沒有回頭箭,弄死她,咱們再想辦法把錢摳出來,不然大家都得死!”
我看著床邊爭論的三人,扭動被綁住的手腕。
“妹妹說得太對了!我雙手贊成!”我提高音量。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你們現在已經關了我快三個小時了。”
我笑出眼淚。
“回頭去自首也是個重罪,不如就按褚鳶說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四個人站在原地沒有發聲。
醫生林棟咬緊牙關出聲。
“傅總,楚董!別吵了!用刀太明顯,法醫很容易查出來。我這里有大功率的除顫電擊器!”
林棟推開推車,抓起兩個電擊板,將旋鈕擰到最高檔位。
“只要一次高壓電擊,就能造成她突發心梗死亡的完美假象,誰也查不出這是謀殺!”
他舉著閃爍藍色電弧的電擊板,向我的胸口壓下。
我盯著電擊板,深吸氣咬向自己的舌尖。
肌肉撕裂,鮮血填滿口腔。
我張開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沾滿脖頸。
“來啊!來電我啊!”我滿嘴是血大聲發笑。
“今天這道地獄級的法考大題,老娘就親自用命給你們出個痛快!”
林棟雙手下壓,金屬板靠近我胸口皮膚時停下動作。
我收起笑容,看向天花板右上角的通風口。
“你們這群蠢貨,不妨猜一猜。為什么一家只為富人服務的私立醫院病房,會閑的沒事干,在墻角拉一根市局專用的高頻光纖接入口?”